已经来不及了。
她低下头没说话。
老人以为她在伤心。
“您先进来吧。”她侧身让开了门。
周妈正端着一碗水从灶房出来,看见老人愣了一下,把水放在桌上,又回灶房端了一碟子花生米出来。
“您坐,喝口水。”
她搬了把椅子放在葡萄架底下,扶老人坐下,又把水递过去。
老人接过去喝了两口,捧着碗盯着叶静姝的脸看。
“眼睛像你爹,鼻子像你娘。”
叶静姝坐在他对面。
“您跟我爹,是怎么认识的?”
“做买卖认识的,你爹做进出口,我做丝绸。
那时候上海的生意人,谁不认识谁。”
他说了几个名字、几条路,说得很具体。
叶静姝一边听一边在脑子里跟背景材料对照,材料上没有这些名字。
“您后来怎么去了安徽?”
老人低下头。
“日本人来了,铺子没了。
我带着你婶子去安徽投亲,路上你婶子病死了。
儿子被抓了劳工,到现在也没找着。
我打听了很久,才打听到你来了北平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,链子断了,用一根麻绳系着,递过来。
“你爹送我的,那年你满月。”
叶静姝接过去打开,表盖内侧嵌着一张黑白照片——一对男女抱着一个婴儿。
她没见过这些人,但照片是真的,旧得发黄。
“我母亲呢?”
叶静姝问。
她想知道这个老人知道多少。
老人的嘴哆嗦了几下。
“你父亲走了以后,你母亲身体就一直不好。
后来也没了。你一个人从香港回来,不容易。”
他知道的太多了。
背景材料上的信息,他全知道。
但这不够,特高课的人也能查到这些。
“我爹后来怎么样了?”
老人低着头,声音发闷:
“日本人占上海的时候,你爹的铺子被征了。
他不肯跟他们合作,被带走过一次,放出来以后身体就不行了。
拖了几个月,没熬过去。”
叶静姝攥着怀表,没接话。
陈伯安站起来,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,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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