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前转了转身。
“腰这里有点紧。”她说。
女师傅走过来,伸手捏了捏腰侧的布料。
“可以放半寸。你过两天来取,来得及吗?”
“来得及。”
“那行,我给你改好。”
叶静姝换下来,叠好装进纸袋。
付钱的时候,她随口问了一句:“师傅,刚才外面那个穿紫色旗袍的女人,是您的老顾客吗?”
女师傅抬头看了她一眼,手上的动作没停。
“来过几次,不常来。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随便问问。”
叶静姝推门出来,马路对面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。
深紫色旗袍,烫卷头发——正是刚才在店里看到的那个。
她点着烟,靠在路灯杆上。
——
江涛在安全屋等了三天。
安全屋在法租界一条弄堂的尽头,一栋不起眼的石库门房子。
楼下的杂货铺老板是个哑巴。
这三天里,他几乎没有出门。
每天有人从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纸条,他看完就烧。
纸条上的内容都是零碎的。
其中一个就是陈文礼的住处已经空了七天,76号那边没有大规模抓人,几个外围联络点一切正常。
没有消息,本身就是消息。
第四天下午,老邱来了。
他没敲门,直接从后门进来,沿着木楼梯上了二楼。
外套没脱,帽子没摘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。
江涛给他倒了一杯水,推到他面前。
“查到了?”
老邱摘下帽子放在桌上,先没急着说话。
他拧开自己带来的那瓶酒,仰头灌了一口,抹了抹嘴。
“76号那边收了一个人,住在楼上。有人看见他下楼买烟,还跟门口的卫兵聊了几句。”
“看清脸了吗?”
“没有,但身形像。穿一件灰布夹克,跟陈文礼平时穿的那件一样。”
江涛把烟叼在嘴角,没点。
他想了想,把烟从嘴角拿下来,在手指间转了两圈。
“住在楼上,不是牢房里。
说明还没定性。76号留着他,要么等他开口,要么拿他钓鱼。”
老邱点了点头。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如果还在审,不会让他出来买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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