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人。巡捕房讲管不了,76号连门都没让进。”
“老陈现在哪能弄?”
“还能哪能弄?屋里哭呗。就一个儿子,养了那么大,讲抓就抓了。”
赵大栓蹲下来,又站起来,来回走了两步。
“侬跟老陈讲一声,要伊搭把手就讲一声。”
“侬自家都顾不上了,还顾别人?”
“顾得上顾不上另讲,闲话勿能不到。老陈以前帮过我,我勿能装勿晓得。”
老吴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。
“行,我帮侬带话。”
赵大栓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往码头方向走。
码头离他住的地方不远,走过去一刻钟。这条路他走了十二年,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。
早上的码头还没开始上工,吊车安安静静立在那里,铁臂伸向天空。
工人三三两两蹲在货堆旁边抽烟,有的手里捏着油条,油顺着手指往下滴。
赵大栓站在马路对面,隔着一条街往里面看。
他看了好一会儿,才看见老宋从码头里面走出来,穿着灰布棉袄,手里夹着烟,缩着脖子,一边走一边咳嗽。
赵大栓迎上去。
“宋师傅。”
老宋抬起头,看见是他,脚步慢了一下。
“大栓?侬哪能来了?”
“宋师傅,我跟侬讲个事。码头上还缺人勿?我想回来。”
老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手腕上停了一下。
纱布还缠着,边缘发黄,浸着一圈干了的血渍。
老宋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弹了弹烟灰。
“大栓,勿是我勿帮侬。
钱监工走辰光放了话,讲侬手脚勿干净,啥人用侬跟啥人没完。
新来个管事姓孙,跟钱监工是连襟,侬讲伊哪能用侬?”
“我手脚干勿干净,侬还勿晓得?
我干了十二年,啥辰光出过差错?
那次是跳板上泼了水,我脚底下打滑,箱子摔了,勿是我故意个。”
“我晓得,我晓得。”老宋拍了拍他的肩膀,
“可是我搭人家讲勿上闲话啊。
侬自家去问问?说不定伊看侬干了这么多年,给个面子。”
“给个面子?伊连我是啥人都勿晓得,给啥面子。”
老宋没接话,把烟叼回嘴里,吸了一口,呛得直咳嗽。
咳完了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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