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对面,面前的茶喝了一半。
伙计端着一壶新茶上来,搁在桌上,带上门出去了。
楼下,穿灰长衫的喊了一声:“伙计,加水!”
伙计拎着茶壶跑过来,揭开壶盖,滚水冲进去。
穿青布长衫的问:“你说月底,月底到底哪天?”
“二十五、六吧。”
“能定吗?”
“定不了。现在这行情,谁说得准。”
张勇把烟点上,吸了一口。
“老周,上次跟你提的那个事,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周志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张处长,我还没想好。”
“还没想好?”张勇吐了口烟,“你从那边过来也有些日子了。该看的也看了,该想的也该想明白了。你还在等什么?”
周志诚没接话。
戴毡帽的老头吃完了面,把碗一推:“结账。”
伙计跑过来。
“阳春面,八分。”
老头从袖子里摸出票子递过去,伙计找了两个铜板。
老头站起来,拎起凳子上的油纸包,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,看了一眼台阶上两个穿黑呢大衣的,绕了半步,从旁边出去了。
张勇靠在椅背上。
“老周,你在这边待一天,你以前那些同事就把你当叛徒一天。你以为你还能回去?回不去了。”
周志诚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。
“我不是要回去。”
“那你在犹豫什么?”
窗外,大街上的各种声音传进来。
卖糖葫芦的小贩在吆喝:“糖葫芦——糖葫芦哦——”
声音闷在寒风里,听不真切。
一个抱孩子的女人从布店门口走过去。
一个拉黄包车的从街对面跑过去,车铃叮铃铃响。
陈文礼把打火机拿起来,“啪嗒”打着,又灭了。
打着,又灭了。
张勇看了他一眼。
陈文礼把打火机搁下了。
“老周,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带文礼来见你?”张勇说。
周志诚看了看陈文礼。
“文礼就是从那边过来的,”张勇说,“他现在干得挺好。你可以问问他。”
陈文礼抬起头。
“周哥,我当初跟你一样,也想了好几天。后来想明白了——你替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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