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小姐呢?灶房的柴还没劈,猪还没喂,你大伯母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,你倒好,装病躺着享福!”
沈鹿溪没吭声。
前世的她会低着头,小声说“我这就去”。
这辈子她不想说这句话了,也不想跟王桂花吵,没意义。
跟一个铁了心要卖孙女的人讲道理,不如跟院子里那只鸡讲。
她直接转身去了灶房。
灶房里,大伯母赵翠屏正坐在灶台边嗑瓜子,锅是冷的,灶膛里连个火星子都没有,柴火倒是堆了一堆在墙角,整整齐齐的,一根没少。
所谓“忙得脚不沾地”,就是坐着嗑瓜子。
赵翠屏看见沈鹿溪进来,瓜子壳往地上一吐:“哟,大小姐终于肯起来了?我还以为你要躺到过年呢。”
沈鹿溪扫了她一眼,没搭理,弯腰抱了一捆柴火开始生火。
赵翠屏嗑瓜子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以前沈鹿溪被她这么一说,不是红眼就是低头,今天怎么跟没听见一样?
“我跟你说话呢,你聋了?”赵翠屏提高了声音。
沈鹿溪往灶膛里塞了一把干草,用火折子点着,火苗蹿起来,映得她半张脸忽明忽暗。
“大伯母,火生好了,锅给你。”
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赵翠屏愣在原地,瓜子壳掉在膝盖上都没察觉。
这丫头今天不对劲。
沈鹿溪出了灶房,穿过院子,走到自家那间小屋门口。
柳荞娘正在屋里缝补衣裳,沈小满蹲在门槛上啃一块硬邦邦的杂粮饼子。
沈小满今年八岁,瘦得跟猴似的,脑袋显得特别大,一双眼睛倒是又黑又亮,见姐姐出来,咧嘴笑了一下:“姐,你好了?”
沈鹿溪看着弟弟,心口发酸。
她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沈小满的脑袋。
前世这孩子烧了三天三夜,她连一碗药都找不到。
“好了。”她说。
沈小满放心了,继续啃饼子,啃得很用力,那饼子硬得能砸死人,他啃一口要嚼半天。
沈鹿溪看了一会儿,收回目光,靠在门框上望着院子。
王桂花回了正房,赵翠屏还在灶房里嗑瓜子,大伯沈大牛不知道去了哪儿,堂哥沈金宝更是连影子都没有。
整个沈家大院,干活的永远是二房的人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开始在脑子里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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