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媒婆今天来探口风,王桂花要是点了头,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签卖身契。
至于证据,现在大概是够的。
田产文书的抄件有了,赵翠萍虐待柳荞娘和沈小满的事,村里的李婶子和孙婶子都亲眼见过,可以作证,沈金宝赌钱的事,镇上赌坊的伙计也能证实。
现在最急的就是讼师还没请,得赶快办好。
明天就去镇上,把讼师的事情定下来,再去村里找沈德厚,提前通个气。
沈鹿溪盘算完,起身走到门口,推开一条门缝,往外看了一眼。
眼见张媒婆已经从正房走了出来,王桂花送到了院门口,两个人还在嘀嘀咕咕。
赵翠屏跟在后面,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。
张媒婆走了以后,王桂花转身往回走,经过二房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,朝这边看了一眼。
沈鹿溪把门缝关上,面上不动声色。
看吧,随便看。
等分家那天,有你好看的。
第二天一早,沈鹿溪就去了镇子上。
这回不是去卖货,是去找讼师。
青川镇上做讼师的只有一个,姓方,叫方秉文。
他在主街南头开了个小门面,门口挂着块牌子,写着“代写书状,代理诉讼”。
沈鹿溪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,方讼师正在喝茶看书。
三十出头的年纪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,瘦长脸,眉毛很淡,看着斯斯文文的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来人,放下茶碗:“小姑娘,有事?”
“方先生,我想请您帮忙写一份分家文书,到时候还要劳烦您到场做个见证。”
方秉文打量了她几眼。
一个十四五岁的乡下丫头,衣裳补了补丁,竹筐放在门口,开口就是分家的事,不卑不亢。
“你家的情况说说看。”
沈鹿溪把沈家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。
大房霸占房产,祖母刻薄偏心,大伯母虐待二房媳妇和孩子,现在又私自卖孙女给人做小妾。
她讲得很有条理,方秉文听完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你说的这些,可有证据?”
“有。”沈鹿溪从怀里掏出了田产文书的抄件,“这是当年分家时的田产文书,上面如何分配写的清清楚楚,如今全被大房霸着,一亩都没分给我们。”
方秉文接过去看了看,又问:“虐待的事呢?”
“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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