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动手。”
方秉文放下茶碗:“这么快?”
“等不了了。我奶奶已经在张罗卖人的事了,再拖下去卖身契就要签了。”
“行,后天什么时辰?”
“上午。我奶奶会把周员外请到家里来签契,到时候人最齐。您在巳时前到沈家村就行。”
方秉文点头,从抽屉里拿出写好的分家文书看了一遍,确认没有问题,折好收进袖子里。
“放心,误不了事。”
沈鹿溪道了谢,出了门。
回村的路上,她又拐去了里正沈德厚家。
这回她没带茶叶,开门见山:“里正叔,后天我们二房要跟大房分家,到时候得请您到场主持。”
沈德厚端着碗正在吃面,筷子停在半空中。
“分家,你奶同意了?”
“还没有,后天当面谈。”
沈德厚皱了皱眉:“你奶那个脾气,怕是不好办。”
“所以才请您来主持公道。”沈鹿溪看向沈德厚说:“里正叔,分家是正经事,有讼师在场,有文书有证据。我们不是闹事,是走正道,您到时候只管坐着喝茶,有什么需要您拿主意的,我会提前跟您说。”
沈德厚看了她好一会儿,放下筷子,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,我到时候去看看。”
沈鹿溪谢过里正,快步回了家。
路上正好碰上沈金宝从镇上回来,带着一身酒气,走路都打晃。
沈金宝看见她,醉醺醺的嘿嘿笑了一声:“沈鹿溪,听说你要嫁给周员外了?那老头子都快六十了,你可得伺候好人家,别给沈家丢脸啊。”
沈鹿溪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
“金宝哥,你在镇上赌坊欠了多少钱,要不要我帮你当着全村人的面算算?”
沈金宝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你上回输了一两三钱,上上回输了八百文,加上之前欠的,总共快三两银子了吧?”沈鹿溪掰着手指头数,“赌坊的张老板可不是善茬,你再不还,他可要上门讨债了。到时候你奶知道了,你猜她先打断你哪条腿?”
沈金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酒醒了大半。
“你......你怎么知道的!!”
“我知道的事多了。”沈鹿溪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,“金宝哥,好自为之吧。”
身后沈金宝站在原地,拳头攥了又松,松了又攥,愣是没敢追上来。
沈鹿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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