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的眼珠子转了转。
“田产可以谈。”老太太终于松了口,“五亩水田不可能全给你们,大房种了这么多年,也有大房的心血在里面。最多给你们三亩。”
“文书上写的是五亩水田三亩旱地。”
“三亩水田,旱地一亩都没有,你爱要不要。”
沈鹿溪看了方秉文一眼。
方秉文轻轻摇了摇头,意思是按文书来,她有理。
沈鹿溪心里清楚,文书上的八亩地她当然有权全要,可真要硬来,王桂花能拖上几个月,她等不起。
她要的是尽快脱身,不是跟大房打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。
三亩水田,加上她自己手里的三亩薄田,一共六亩地,够了。
有空间在,三亩水田种出来的东西顶别人十亩。
“行。”沈鹿溪点头,“三亩水田,加上村边那三亩薄田归二房。另外,村边那间空着的旧屋也归我们。”
那间旧屋在村子边上,塌了半边,早就没人住了。
王桂花根本没把那破屋放在眼里,随口就应了。
“房子给你,反正也是个破烂货。”
方秉文提笔,把条目一项一项写进文书里。
写完以后,方秉文把文书念了一遍,问双方有没有异议。
王桂花铁青着脸,没吭声。
沈鹿溪点头:“没有异议。”
沈德厚作为里正,在文书上签了名,盖了里正的章。
方秉文让双方签字画押。
沈大山走上前,拿起笔。
他的手在抖,笔尖在纸上停了好一会儿。
柳荞娘在旁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。
沈大山深吸一口气,一笔一划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,然后摁上了手印。
王桂花是最后一个签的。
老太太拿着笔,手指头攥得发白,在纸上戳了个歪歪扭扭的“王“字,狠狠地摁了手印。
摁完以后,她把笔往桌上一摔,拄着拐棍站起来,盯着沈鹿溪。
“行,你翅膀硬了,出了这个门,你们就是死在外面,也别来求我。”
沈鹿溪看着她的眼睛。
前世,这张脸在逃难的荒野上抢走了她最后的粮食。
前世,她靠着枯树饿死的时候,这个人抱着她的粮袋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她没再说多余的话,她只是平静地看着王桂花,说了一句。
“奶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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