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鹿溪挑了个赶集回来的空当,去了一趟柳家村。
背篓里装了两斤猪肉,一包红糖,还有一小坛柳荞娘新腌的芝麻碎腌菜酱。
猪肉是从镇上肉铺子割的,红糖是跑了两家杂货铺才找到的,贵是贵了点,外公爱喝红糖水,值当。
从沈家村到柳家村,翻一个山头,走一段田埂路,紧赶慢赶大半个时辰就到了。
柳家村比沈家村大一圈,靠山近,村里的人大多靠打猎和种地过活。
沈鹿溪进了村口,迎面碰上大舅母刘氏正在井边打水。
刘氏见了她,笑着招呼:“鹿溪来了?你外公在后院劈柴呢,快进去吧。”
沈鹿溪应了一声,穿过院门走到后头。
柳老爹光着膀子正劈柴,斧头举过头顶,一下劈下去,木柴齐刷刷地裂成两半,干净利落。
六十多岁的人了,手上的力气还足得很。
“外公。”
柳老爹回头一看,把斧头往木桩上一插,擦了把汗:“丫头来了,吃了没?”
“吃了,给您带了点东西。”沈鹿溪把背篓放下,把猪肉和红糖拿出来搁在廊下的石台上,“这坛子腌菜酱是我娘做的,芝麻碎味的,您拿来就馍馍吃。”
柳老爹瞅了一眼猪肉,嘴上说着“又花冤枉钱”,眼角的笑纹却堆了起来。
“你娘身子还好吧?你爹地里的活忙得过来不?”
“都好,爹把水田打理得不错,娘在家做腌菜酱,忙是忙了点,精神头比以前强多了。”
柳老爹点了点头:“那就好。”、
他拎着猪肉进了灶房,出来的时候端了两碗凉水,递了一碗给沈鹿溪,自己坐在门槛上喝了一口。
沈鹿溪也不着急开口,喝了两口水,等院子里没了旁人,才把碗放下。
“外公,我有件事想跟您说。”
柳老爹抬头看了她一眼,见她脸上没了笑模样,知道是正事,把碗搁下,坐直了身子。
“你说。”
“前阵子有个过路的行商,做买卖做了很多年的那种,他跟我说了句话,说今年年景怕是不太好。”
柳老爹没急着接话,等着她往下说。
“我自己也留心看了看,今年开春到现在,雨水比往年少了不少,咱们村头的水渠,往年这个时候水能没过小腿肚子,现在堪堪到脚踝,外公您比我更懂这些,您说这个水量正常不正常?”
柳老爹听到这里,眉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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