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下午继续赶路,沈鹿溪走在队伍中间,脚步稳了不少,腿上已经习惯了这个节奏。
走了没多远,方领队忽然走到她旁边,没开口,只是跟她并排走了一段路。
沈鹿溪也没主动说话,等着方领对先问。
“你们是哪里的?”走了一小段路,方领队低头看向沈鹿溪开口,声音不高,语气也平平淡淡的。
“青川县。”沈鹿溪边走边对他说。
“逃荒的?”
“不是,我们往南投亲。”沈鹿溪用的是老说法。
方领队嗯了一声,又走了几步,才开口:“你那几个人干活不偷懒,比我见过的很多人都强,路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跟我说。”
沈鹿溪没想到他会主动说这话,拱了拱手:“多谢方领对。”
方领队摆了摆手,走回前头去了。
傍晚落脚在一处驿站旁边的空地上,茶队自己搭了帆布棚子,沈鹿溪这边支起板车围成半圈,柳荞娘烧水做饭。
今晚的晚饭是红薯干煮粥,加上剩下的腌菜,简单管饱。
吃饭的时候,那个叫老三的伙计端着自己的饭碗溜达过来,蹲到李铁牛旁边。
“哥几个,不介意我坐这吧?”
李铁牛拍了拍旁边的地:“坐,来,喝口热粥。”
老三也不客气,接过碗喝了一口,砸了砸嘴:“你们这粥味道不错,放了什么?”
“放了盐。”李铁牛一本正经地回答。
老三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:“好家伙,放盐这事你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。”
李铁牛也跟着乐了,两人就这么聊开了。
老三说他是衡州本地人,跟着方领队跑了八九年的南北货,说起沿途各地的风土人情头头是道。
说到琼州,他收起了笑,神情认真了一些。
“那边现在乱吗?”沈鹿溪插了一句嘴。
老三摇了摇头:“琼州比北边安生多了,那边离北狄远,旱灾也没波及,就是穷,粮价没涨,活还好找。”
“外来的人去了好落脚吗?”
“看本事。”老三想了想接着说,“带着手艺和粮食去的,都能活,两手空空去的,就得熬了。”
手艺她有,粮食她有,到了那边,总能站住。
吃完饭,老三跟李铁牛说了会儿话就回去了,临走之前冲沈鹿溪招了招手:“沈姑娘,这一路你管好你的人,别掉队,方哥这人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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