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说好说,不过最近码头上船不多,想凑一起三条船估计就更难了,可能得等个几天。”周掌柜喝了口茶,又补了一句,“你们这么多人,住客栈可住不起,城南江边有片空地,不少逃荒过来的人在那搭了棚子,你们要是有想法也可以去那凑合凑合。”
沈鹿溪谢了周掌柜,带着柳青山出了脚行。
两人回到队伍旁边,柳青山小声问了一句:“船费多少?”
“十四五两,咱们能凑够。”
“这么多?!”柳青山睁大了眼睛。
“这条水路路途不短,周掌柜说前几日十几个人过河都要八两银子。”沈鹿溪叹了口气,“咱们整三十口人,还有板车和骡子,搭船的话到时候得分三条。”
沈鹿溪带着队伍顺着江边往南走,果然看到了周掌柜说的那片空地。
靠近江岸的一片平地上,稀稀拉拉搭着几十个棚子,有用油布搭的,有用树枝架的,都是逃荒过来的人。
棚子之间留了些空隙,沈鹿溪挑了一块靠近水井的位置,让队伍停了下来。
“就在这扎营,等船。”
柳青山和李铁牛动手搭了个简易的棚子,用板车的油布往上一盖,四根棍子一撑,好歹能遮个太阳挡个雨。
安顿好之后,沈鹿溪去了趟城里。
桂州城比衡州大了不止一倍,街面上商铺林立,人来人往的,粮铺、布庄、药铺都有。
她先去了药铺,把怀里的干金银花掏出来,摆在柜台上,药铺掌柜拿起来看了看,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“好花,干得透,没发霉,颜色也正。”药铺掌柜看了沈鹿溪一眼,“你有多少?”
“不到四斤。”
“四斤……”掌柜又翻了翻,拿秤称了称,“三斤七两。金银花这东西南方不缺,可你这个品相好,我出一两二钱银子一斤,三斤七两总共四两四钱,你看成不?”
“成。”四两多银子,比沈鹿溪预想的还多了一些。
掌柜称了银子递过来,沈鹿溪收好后,又在药铺里买了些常用的草药,花了一百来文。
出了药铺,她又去粮铺转了转。
桂州的粮价比路上便宜了不少,糙米二十文一斤,白米三十文。
沈鹿溪买了十斤糙米,花了两百文,扛着米袋子回了营地。
回去的路上,经过城南一条巷子的时候,沈鹿溪忽然闻到一股子怪味。
很冲,是那种腐臭和药味混在一起的气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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