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该知道。但我走到半路的时候,被人截了。”
“什么人?”唐靖超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郑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恐惧,“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,蒙着脸,但身手不像是普通的山贼。领头的那个人——他有一个习惯,说话的时候会用拇指反复摩挲自己的右手手背。”
唐靖超的心跳猛地加速了。他想起尹广湖给他的那张画像,想起画像上那个年轻人右手手背上纹着的断刀图案。摩挲手背——那个动作,也许不是为了按摩,而是在触摸那个纹身。
“他们抢了你的密报?”
“抢了。也打了。”郑戎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但不是当场打的。他们把我带到一个地方,关了……我不知道关了多久,没有窗户,没有光,只有黑暗。他们每天来问我一个问题——‘天机阁的新阁主是谁’。”
黑暗的堂屋里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天机阁的新阁主。陈梓铭。
那些人不知道新阁主是谁。这说明他们不在天机阁的核心层,甚至可能不是天机阁的人。但他们知道老阁主死了,知道新阁主继位了,却不知道新阁主的身份。他们在黑暗中摸索,想从一个小小的信使嘴里撬出答案。
“你怎么回答的?”唐靖超的声音很平,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郑戎的声音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坚定,“我真的不知道。我就是个跑腿的,连总阁在哪都不知道,怎么可能知道新阁主是谁?他们不信,打了我。我还是不知道。后来他们就不问了,只是把我关着,每天给一碗水半个饼,不让我死,也不让我活。”
“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?”
“他们自己乱了。”郑戎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困惑的东西,“那天晚上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很响的声音——不是打雷,不是山崩,而是一种……我说不上来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天上砸下来了。然后看守我的人就跑了,一个都没留。我咬断绳子,从那个地方跑了出来,跑了不知道多久,跑到了那条路上,然后就被你们救了。”
从天上砸下来了。
唐靖超和赵磊在黑暗中无声地对视了一眼——虽然谁也看不清谁。
“那个关你的地方,”唐靖超问,“长什么样?”
“是石头垒的房子,没有窗户,只有一扇铁门。墙上有字。”
唐靖超的神经猛地绷紧了。
“什么字?”
“不是我写的。”郑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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