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不坏。他被人打了,我去问一问情况,看看能不能帮上忙。”
“你和他刚认识一天,就去替他出头?”
“不是出头,是了解情况。”唐靖超纠正了崔寓的措辞,语气不卑不亢,“赵家在长安也是有头有脸的,赵禹锡被人打了,总得有人去问问。我恰好路过,恰好认识了他,就去了。”
崔寓的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。那个动作很轻,轻到像是无意识的,但唐靖超捕捉到了——崔寓在思考。他在衡量唐靖超的回答和王鉷的弹劾之间的差距,在判断这场问话应该往哪个方向走。
“正月二十,”崔寓继续问,语速比刚才慢了一些,像是在刻意控制某种情绪,“你去了观星茶肆。观星茶肆的掌柜,你认识吗?”
唐靖超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观星茶肆是天机阁在长安的暗桩,陈梓铭继位之前,这家茶肆就已经存在了很多年。崔寓知道观星茶肆,也知道他去了——这说明王鉷的人盯得很紧,从东市到平康坊到观星茶肆,一路都在跟着。
但他不能表现出知道。
“观星茶肆?崇仁坊和宣阳坊交界那家?”唐靖超皱了皱眉,做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,“那天我好像确实在那边路过,但没有进去。也许是记错了,也许是崔少卿的人看错了。”
崔寓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。不是愤怒,不是失望,而是一种微妙的、像是猫发现老鼠钻进了自己够不到的洞里时的表情。
“唐参军,”崔寓的声音压低了半度,那半度让旁边记录的书吏都不自觉地把笔停了一下,“本官奉旨查问,不是来和你玩文字游戏的。你在正月二十那天去了观星茶肆,茶肆的掌柜姓陈,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。你们在里面待了不短的时间。这件事,有人证。”
唐靖超沉默了片刻。
崔寓提到了“人证”。这说明王鉷不仅在跟踪他,还在他身边安插了人。不是普通的眼线,而是能进入观星茶肆内部、亲眼看到他和陈梓铭见面的人。天机阁的暗桩被人渗透了——陈梓铭的怀疑是对的。
“崔少卿,”唐靖超的声音放得很平,平到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,“正月二十那天,我确实去了观星茶肆。茶肆的掌柜确实姓陈,确实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。但我不是去‘勾结江湖势力’的,我是去喝茶的。长安城的茶肆千百家,我去哪一家喝,喝多长时间,和什么人说话——这些事,大理寺也要管吗?”
崔寓没有说话。他看着唐靖超,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,有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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