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’的时间是正月十六,比你还早。天机阁的密报说,她之前体弱多病、深居简出,过了年之后忽然精神焕发,主动提起这桩婚约——这不是原来那个在深宫里长大的、体弱多病的公主能做到的事情。”
张振宇点了点头,动作很轻,但那种轻不是不在意,而是一种把所有的重量都接住了之后、还能稳稳站着的轻。
“她在信上说了什么?”他问。
唐靖超从袖中摸出那张纸条,放在桌上,推到张振宇面前。纸条上那行娟秀的字迹在月光中清晰可见——“二月初九,有人要杀我”。
张振宇看了很久。久到月光从茶肆的门口移动了几寸,久到壶里的茶彻底凉透了。
他没有把纸条还给唐靖超,而是小心地折好,塞进了自己的袖中。
“我现在的实力,”张振宇忽然换了话题,声音恢复到那种平静的、像在陈述事实的语调,“第三境,暗劲。这具身体的原主从六岁开始练刀,十二年没断过。我继承了他的肌肉记忆和经脉基础,加上张起灵的能力——黑金古刀的力量和我的暗劲是同一路的,都是阴寒属性,但和超叔你的冰寒不同,我这种更接近‘死气’。不是死亡的那种死,是沉寂的那种死。”
他说着,伸出手,掌心朝上。一股暗沉的、近乎黑色的气劲从他的掌心溢出,像墨水滴进了清水,在空气中缓缓弥散。茶肆里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,陈梓铭的茶盏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陈梓铭在角落里看着那股黑色气劲,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“暗劲中段。”陈梓铭的声音不大,但语气里有了一种不同于往常的郑重,“而且随时可能摸到化罡的门槛。振宇,你这具身体的底子,比超叔好很多。”
张振宇收了气劲,掌心恢复如常。他重新拿起那柄黑刀,刀身在月光中又变回了那层不反光的黑色,像一块吸收了所有光线的石头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超叔。”张振宇看着唐靖超,“你在想,我的实力够不够在婚宴上保护她。你在想,长安城里能在公主婚宴上动手的人,实力不会比我低。你在想,我需要帮手。”
唐靖超没有说话,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张振宇的声音没有起伏,“我的实力,在长安城里排不上号。通玄境的江湖大宗师、化罡境的禁军统领,随便来一个,我挡不住。但我不是一个人站在她身边。超叔,你会来的。”
唐靖超看着他,点了一下头。
“蕾蕾也会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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