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做什么,但没有问,也没有拦。
李飞在西城的医馆里坐堂。他每天早上天亮即起,背着药箱走到医馆,坐在诊桌后面,等病人来。病人不多,有时候三五个,有时候一两个,有时候一个都没有。他不急,没人来的时候就整理药柜,把药材分门别类地码好,把药方抄录成册,把医书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,继续往下读。老妇人跟着他,帮他晒药、切药、捣药,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,不需要说话,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什么。
胡瑶瑶在营房里照顾念安。念安的肚子越来越大,行动越来越不方便,从炕上站起来需要扶墙,从屋里走到屋外要歇好几回。胡瑶瑶帮她洗衣服、做饭、烧水、梳头,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。念安过意不去,几次说“瑶瑶姐,我自己来”,胡瑶瑶说“你歇着,怀安重要”。念安便不再说了,靠回炕上,手覆着肚子,看着胡瑶瑶忙碌的背影,嘴角挂着浅浅的笑。
张振宇每天去练武场。他的双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左手的虎口结了一层厚厚的痂,右手的旧疤没有再裂开。他练刀的时候不用左手,也不用右手,他用的是黑金古刀。刀在他手里不是武器,是身体的一部分,像第三条手臂,像多出来的一只不会说话、不会握拳、只会砍的、沉默的、忠诚的手。他的刀法比以前慢了,但每一下都很重,重到木桩被砍中的时候会发出沉闷的、像擂鼓一样的声响。郭子仪站在练武场边上看了他一次,看了一会儿,走了。走的时候没有说话,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念安是在九月初的一个清晨生的。那天夜里她就开始疼,疼了一整夜,咬着嘴唇没有出声。李飞在凌晨被叫来,进了房间就再没有出来。胡瑶瑶在里面帮忙,一盆一盆的热水端进去,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来。张振宇站在门外,一动不动,黑金古刀靠在墙边,没有握在手里。他的手在抖,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身体还记得,记得上一次握着这把刀杀人时,刀柄在掌心里震动的感觉。赵磊蹲在门口,搓着手,嘴里面念叨着什么。尹广湖站在院子里的树下,指尖夹着飞刀,飞刀没有扔出去,只是夹着,像握着什么能让他安心的东西。柯尚钰靠在院墙上,丝线从袖口垂下来,拖在地上,他的手指在线上一遍一遍地捋着,把线捋直,把结捋顺。
一声啼哭从屋里传出来。不是婴儿的哭声,是念安的哭声,带着笑的哭声。门开了,胡瑶瑶站在门口,脸上全是汗,眼睛红红的,嘴角弯得很高,高到像要裂开。她看着张振宇,只说了一句话。
“女孩。母女平安。”
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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