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两息,胸口的起伏才慢慢平复。
这混蛋
什么叫随口一说?
你这分明是在威胁本皇子。
赵元培端起茶杯灌了一口,把那股子火气压了下去。
“姐夫方才说,十首传世诗词。”
他抬起眼帘,目光重新变得平静。
“您这话说得轻巧,可传世二字可不是随便讲的。”
陈炎靠回椅背,两条腿叠在一起晃悠。
“你可以指定题材,不满意你随时可以退货。只要有一首配不上传世两个字,纸坊的事儿就当我没提过。三弟觉得如何?”
赵元培闻言后,沉默了几个呼吸。
他重新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所谓的纨绔姐夫。
那张嬉皮笑脸的面孔之下,双眼的神色沉稳得不像一个终日混迹风月场的废物。
正好,借此看看他的真本事。
“好!”
赵元培应了一声,随即伸手朝楼下的大堂指了指。
只见楼下大堂里,几十个书生正围着一面墙题诗。
墙上高挂著一块红绸,绸上写着“咏夏“两个大字。
“姐夫,今日茶庄的诗会,以夏为题。”
“我这思考了半个时辰,连个开头都没憋出来。”
“不如姐夫先帮弟弟开个头?就以夏为题,咏一首来听听。若当真配得上传世二字,纸坊的事好商量。”
陈炎慢悠悠地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糕点碎屑,走到二楼的栏杆旁。
“唉”
“我大雍文坛,真是寂寞如雪啊。”
说著,陈炎转过头,看向脸色铁青的赵元培,“三弟,你竖起耳朵,听好了!。
“自然是见过。”
赵元培放下茶杯,目光在陈炎脸上停了两秒。
“父皇两度赐婚,头一桩与晋阳皇姐的婚约废了,第二桩换成了宁安皇姐。这等热闹事,还是在我大雍开国以来头一回。”
赵元培说话的语速不快,每个字都带着分寸。
“何况姐夫之后在朝堂上的壮举,把御史台喷得集体塌房,又把礼部尚书送上了断头台。这等丰功伟绩,我想不知道都难啊。”
陈炎咧嘴一笑,不仅没觉得拘束。
反而伸手拿过赵元培面前那盘精致的糕点,挑了块最大的塞进嘴里。
含混不清地说道:“既然认识,那就省去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了。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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