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本账簿上记录的人名,从地方知府到京城五品以上的官员,密密麻麻列了足足四十七个。
每一笔银子的来龙去脉,每一次利益交换的细节,全都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。
“这老东西倒是谨慎。”陈炎翻到最后一页,眉头拧了起来。
其中有三个名字被用朱砂圈了红圈。兵部左侍郎孙铭志,大理寺少卿冯远道,还有——
御史中丞,刘伯安。
这三个人给王崇德送的银子最多,每年少则五千两,多则两万两。
可诡异的是,账簿上并没有记录这三人求王崇德办了什么事。qushuche!n!-m
只有简单的四个字“照旧孝敬”。
陈炎把账簿合上,食指在封皮上来回摩挲。
“照旧孝敬”
他喃喃著这四个字,忽然冷笑了一声。
“王崇德一个礼部尚书,犯得着让兵部和大理寺的人年年给他送钱?”
除非,王崇德不是这些人的上线。
他只是替人收钱的白手套。
真正的大鱼,藏在更深的地方。
陈炎将账簿锁进抽屉最底层,站起身,活动了两下脖子,来到了自己的卧房。
这时,红韵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“世子,永丰渡口的银子已经全部运回府中,清点完毕。十五万三千两白银,比王腾说的还多出三千两。三张铺面地契也已经核实,全部真实有效。”
陈炎打了个哈欠。
“多出来的三千两,你拿去分给暗卫弟兄们,算这个月的加班费。”
红韵愣了一下:“加班费?”
“干活给钱,天经地义。”
陈炎推开卧房的门,往床上一倒,靴子都没脱。
“我总明天估计有大事,让我先睡会儿。”
红韵站在门外,想问什么大事,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
她退后两步,隐入走廊的阴影中,手按在剑柄上,目光扫向院墙外漆黑的夜。
墙头上,一只乌鸦扑棱著翅膀飞走了。
“你还跟朕客气什么?快点说吧你。”
太元帝都快被刘达这卑微的态度给气疯了。
刘达微微弓著腰,低声说道:“陛下,依奴才愚见,这陈炎之所以难以拿捏,归根结底就一个字,闲。”
太元帝端茶的手停在半空,目光落过来。
刘达硬著头皮继续说道:“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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