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怎么办?
是治陈炎的罪,还是不治?
治他,那之前笼络他的那些功夫就全白费了?
北境那三十万正在南下的大军要是因此生了乱子,得不偿失。
不治他,他这个皇帝的脸往哪儿搁?
朝廷的法度何在?
以后是不是谁都能在宫门口随便打人了?
妈的,这个小王八蛋,又给朕出了个天大的难题!
太元帝越想越气,越气越觉得憋屈。
他当了十几年皇帝,头一次被人逼到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。
“陛下”
刘达看他脸色不对,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。
“罢了。”
太元帝无力地挥了挥手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,瘫在了龙椅上,“就当他是自己摔的吧。”
刘达愣住了。
就就这么算了?
他算是看明白了,只要宁王那三十万大军的归属还没尘埃落定。
陈炎这小子,在京城就能一直这么横著走。
陈炎把那块沾著孙铭志血和鼻涕的手帕,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他脸上。
他在养心殿憋的那股子恶气,也总算是顺出去了大半。
宫门口,十几个值守的禁军跟被人点了穴一样,一个个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他们看见了什么?
当朝兵部左侍郎,正三品的大员,就在皇宫门口,被新上任的京兆府尹,那个传说中的混不吝宁王世子,给揍成了猪头。
而且是按在地上,左右开弓的那种。
这他娘的,要不要这么刺激?
此时,孙铭志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在地上,嘴里哼哼唧唧。
一开始的时候,他还想骂两句,结果一动弹,肋骨就跟断了似的,疼得他直抽抽。
只能拿一双怨毒到极点的眼睛,死死地瞪着陈炎。
然而,陈炎压根没搭理他那要杀人的眼神,反而溜达到一个禁军小头目面前,从怀里掏出个小荷包,掂了掂,笑嘻嘻地递了过去。
“哥几个今天辛苦了啊。”
那小头目浑身一激灵,噌地一下蹦出去三步远,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
“不不辛苦,世子爷您客气了,这这小的万万不敢收!”
开什么玩笑?
收你的钱?
你是想让哥们儿明天就去菜市口跟王崇德作伴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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