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这京城里几千家铺面,谁还交税?谁还把朝廷的法度当回事?”
“您猜猜看,到了那个时候,陛下会觉得是本官不行,还是会觉得是您武安侯府太嚣张?”
武安侯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这话绵里藏针,直戳他的软肋。
如今太元帝满脑子想的都是充实国库、巩固皇权。
要是因为武安侯府带头抗税,搞得全京城的商铺都不交税了,太元帝不拿他开刀才怪。
陈炎这小王八蛋,是故意把他架在火上烤。
交也不是,不交也不是。
就在武安侯咬牙切齿地权衡利弊的时候,街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所有人都循声望去。
只见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飞驰而来,马上坐着一个穿着玄色劲装的年轻男子,面如冠玉,气度不凡。
那人到了近前,勒住缰绳翻身下马,目光先扫了一眼武安侯,又落在陈炎身上。
武安侯一看见来人,那张阴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喜色。
“三殿下,你来了。”
围观的百姓顿时炸了。
“三皇子?那是三皇子殿下?”
“完了完了,三皇子亲自来了,这陈世子怕是要栽了。”
钱四海的腿又开始哆嗦了,张贵更是把脑袋缩得跟个乌龟似的。
然而陈炎看见来人,不仅没慌,嘴角反而往上翘了翘。
好啊,正主来了。
武安侯看着门框上那张白纸黑字的催税单,一张脸黑成了锅底了。
四千七百两这数字不大不小。
但拍在锦绣阁的门框上,那就跟拍在武安侯府的脸上没什么区别。
在场围观的人群里已经嗡嗡响成了一片。
“四千七百两?我的天爷,这得卖多少布啊。”
“嘿,人家武安侯府三年不交税,这么一算还真不算多呢。咱们街口卖包子的老李头,每个月可都是按时交的啊。”
“那能一样吗?人家是侯爷,侯爷懂不懂?”
“侯爷也得交税啊,大雍律法又没说侯爷可以免税。”
最后那句话,是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的老汉说的,嗓门贼大,震得前面好几个人都扭头去看他。
武安侯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在京城横了三代人了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?
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,竟然跑到他的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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