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清楚了。
就是一个字,拖。
拖到最后谁都忘了这回事儿,银子照样收不上来。
王元鹤被陈炎这一通喷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那模样比钱四海被打成猪头还难堪。
他心里那个冤啊。
他本来就不想蹚这趟浑水,是赵文渊硬把他推出来的。
结果他绞尽脑汁现编了一套说辞,转头就被陈炎喷成了筛子。
王元鹤恨恨地瞪了赵文渊一眼。
赵文渊别过头,装作没看见。
就在这时候,赵文渊像是找到了新的突破口,猛地站直了身子。
“陈炎,你说王侍郎的方案不行,那老夫倒要问你一句。”
赵文渊一步迈到陈炎跟前,“眼下东市商户集体罢市,百姓买不到米买不到盐。你身为京兆府尹,这事儿你管不管?”
“管啊。”陈炎回答得极其痛快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管?”
赵文渊追问道,“今天关门的可不止十几家,光东市就有四十多家同时歇业。你要是管不好,这个责任,你担得起吗?”
陈炎看着赵文渊那副志在必得的嘴脸,歪了歪脑袋。
“赵尚书的意思是,只要我把百姓生活的事儿解决了,您就没什么可参我的了?”
赵文渊冷哼一声,“你要是真能解决,老夫给你赔不是都行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,因为他心里算得很清楚。
这次罢市背后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,除了朝堂勋贵,还有皇亲国戚。
这帮人抱成团跟京兆府对着干,你一个新上任两天的毛头小子怎么破?
陈炎听完,忽然笑了。
那个笑容看上去人畜无害,但殿里好几个人的后脊梁同时窜起了凉意。
太元帝见他这副表情,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。
“陈炎,你有办法?”
陈炎跪在地上,看着赵文渊那副义愤填膺的嘴脸,心里直犯恶心。
这老东西参了他半天,核心意思就一个:你陈炎收税的方式不对,搞得天怒人怨,赶紧滚蛋吧。
但问题是,他从头到尾用的都是大雍律法,一条一条白纸黑字摆在那儿。你说他行事粗暴,那倒是给个不粗暴的法子啊。
陈炎眨了眨眼,忽然露出一副虚心求教的表情。
“赵尚书,您说得对,是臣莽撞了。”
赵文渊一愣,没想到陈炎居然认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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