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里的侥幸彻底碎了。
陈炎又拿起那封信,展开扫了两眼。
信上没有署名,但内容很简单,只有一句话:事成之后,接应你去北狄,赏银三千两。
三千两。
一条人命,在安崇德眼里,就值三千两。
陈炎把信攥在手里,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王贵,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“王贵,你还有什么想说的?”
王贵趴在地上,浑身抖得跟风中的枯叶一样。他的嘴张了好几次,最后挤出了一句。
“世子爷,小的也是被逼的安国公府的人说,不干就杀我全家小的上有老娘,下有两个孩子”
“去你他妈的全家?”
陈炎一脚踹在他肩膀上,把他踹翻在地。
“老子要是真被你那碗汤毒死了,宁王府才是真的全家完蛋!你怎么不替我想想?”
王贵缩在地上,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了。
赵管家这时候冲过来,照着王贵的后背就是两脚。
“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!王爷对你不薄,每个月多给你半两月钱,过年还赏了你一匹布,你就是这么报答王爷的?”
旁边几个厨房的人也炸了锅,一个烧火的婆子指著王贵骂道:“我说怎么三个月前世子大病那天,你一大早就跑出去了半个时辰,原来是做了这种缺德事!”
陈炎抬手制止了众人的喧闹,目光重新落在王贵身上。
“安国公府跟你联络的人是谁?”
王贵趴在地上,声音已经哑了。
“一个姓孙的管事每个月初五,在城西的破庙里见一次面”
“他长什么样?”
“四十来岁,左脸上有道疤”
陈炎转头看了红韵一眼。
红韵微微点头,“属下记住了。”
陈炎弯腰把那封信和瓷瓶全部收进怀里,然后对红韵说了一句话。
“割下他的脑袋,扔到安国公府”
红韵上前一步,一把提起王贵的后领,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。
王贵吓得连挣扎都不敢挣扎了,被两个暗卫架著往柴房的方向拖去。
院子里的其他下人看着这一幕,一个个噤若寒蝉。
陈炎冷声道:“今天的事,谁要是敢传出去半个字,我保证他比王贵下场还惨。”
七八十号人齐齐低下了头,谁也不敢出声。
陈炎转身往后院走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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