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像一把刀,直直捅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窝子。
观礼台上,安崇德的后背浸出了一层冷汗。
他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,但袖子里的手已经攥到变形。
拓跋野缓缓转过身,目光冰冷地看着陈炎。
“铁木桑是武夫,嘴笨,战场上的事,你问一个上头的勇士,他能说出什么?”
“至于行军路线?”
拓跋野嘴角牵出一抹冷笑,“北狄在北境有数万斥候,日夜巡逻,发现宁王的行踪有什么稀奇?”
“呵。”
陈炎笑了一声,“数万斥候就能提前埋伏三万骑兵?拓跋王子,你们北狄的斥候什么时候有了未卜先知的本事?”
拓跋野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陈炎往前迈了一步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我父王在鹿鸣谷生死不明,至今下落不知。”
“你们北狄,欠宁王府一条命。”
“这条命,我陈炎早晚要亲自来讨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,整个校场再次炸了。
百姓们热血沸腾,叫好声震天响。
秦烈的手按在刀柄上,恨不得现在就拎着大刀把拓跋野砍了。
拓跋野站在原地,胸膛剧烈起伏,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陈炎。
良久,他咬著后槽牙,一字一字地挤出来。
“陈世子,你要讨命,随时欢迎来北狄。”
“本王子的弯刀,从不拒绝上门的客人。”
说完,他猛地转身,带着北狄使团大步离去。
陈炎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校场入口,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收了起来。
拓跋野越急,说明鹿鸣谷这件事的水越深。
他故意在万人面前捅出来,就是要让全京城都知道宁王失踪的真相不简单。
铁木桑那句话,是他今天最大的收获。
比赢了比武更大。
“世子。”
红韵走到他身后,声音极低,“安崇德刚才的表情,我看见了。”
“他慌了。”
陈炎点点头,“他能不慌吗?鹿鸣谷的事一旦被查出来,他就是通敌叛国。”
“那接下来怎么办?”
陈炎扭头看了一眼观礼台的方向。
太元帝已经起驾回宫了,刘达跟在后面,走的时候特意朝陈炎这边多看了一眼。
“接下来,有人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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