吓得他手里的点心盘子都差点掉在了地上。
“世子爷”
“挡住她!”
陈炎绕着院子里的假山跑了两圈,红韵就追了两圈。
“你怎么不敲门!”
红韵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,不是愤怒,是那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窘迫。
“误会,我就是一时着急。”
“你堂堂世子,闯女子房间,你还有没有规矩?”
陈炎躲在假山后面,探出半个脑袋。
“红韵,你门没关啊,我怎么知道你在洗澡?”
“大不了,下次我洗澡的时候,让你看回来。”
那刺客的心理防线,比陈炎预想的还脆。
从头到尾,陈炎连刑具都没碰一下,这人就竹筒倒豆子似的全招了。
“小的叫马三,原是安国公府的护院,三年前被调到外面,专门替国公爷办一些见不得光的事。”
“今天校场上的暗箭,是安国公亲自下的令,就在比武前一天晚上。”
“国公爷说,陈世子死在校场上,所有人只会以为是北狄人干的。”
“弩箭的箭头上淬了毒,叫穿心蚀,中者三息之内毒发,神仙都救不回来。”
陈炎听到“穿心蚀“三个字,后背的汗毛炸了起来。
三息之内毒发。
如果不是红韵反应快,这会儿他已经凉透了。
“安崇德在京城还有多少暗桩?”
马三摇头:“小的只是外围的人,核心的暗桩不归小的管。但小的知道,国公爷在京城至少还有三批人手,分别埋在京营、御史台、还有刑部。”
陈炎扭头看了刘达一眼。
刘达的表情已经冷了下来,朝身后的缇骑点了点头。
“把口供录下来,连夜送到陛下面前。”
缇骑领命。
陈炎站起身,拍了拍手,转身就往密牢外面走。
刘达跟了上来。
两人出了皇城司的地牢大门,沿着宫墙外的夹道往前走。
夜风一吹,陈炎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。
校场上那一箭,比铁木桑那一膝盖凶险百倍。
安崇德这条老狗,是真的想要他的命。
“陈世子。”
刘达在后面开了口,声音不高不低。
陈炎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刘公公有话直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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