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走到鸿胪寺门口的时候,远远就听到了里面传出的动静。
准确地说,不是动静。
是惨叫。
“啊公主殿下饶命!”
“我的鼻子!我的鼻子断了!”
“救命啊!大雍的公主疯了!”
紧跟着,就是赵清漪那中气十足的怒喝声。
“疯了?本宫让你看看什么叫疯了!”
“你们北狄还敢向本宫提亲?鹿鸣谷伏击宁王的仇还没算呢。”
“你拓跋野有几颗脑袋够本宫砍的?”
陈炎和张贵互相对视了一眼。
两人都很默契地停在了鸿胪寺大门外,谁也没有迈进去的意思。
陈炎伸长脖子,透过半敞的大门,往里面看了一眼。
这一看,直接让他的瞳孔放大了两倍。
只见鸿胪寺大堂里的场面,简直可以用“惨绝人寰”来形容。
桌椅板凳横七竖八,至少三张红木椅子缺了腿。
大堂正中的那尊铜鹤香炉滚落在墙角,炉盖不知道飞哪儿去了。
地上满是碎茶杯,碎茶壶。
那个叫阿古烈的北狄人,现在正趴在墙根底下,脑袋上顶着一个包,两只手护着头,蜷成一团,像只受惊的刺猬。
另外两个北狄武士被一张翻倒的八仙桌压住了腿,正拼命往外爬,但爬了半天只爬出一只手来。
而拓跋野,堂堂北狄的大王子,此刻正被赵清漪按在大堂的柱子上。
他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,左眼青紫,右边脸颊高高鼓起来,嘴角还挂著血丝。
那件曾经威风凛凛的银白色王族战袍,现在上面全是茶渍和脚印。
“太他妈残暴了!”
陈炎下意识咽了下口水。
与此同时,赵清漪左手揪著拓跋野的衣领,右手高高扬起,五指攥成拳头。
“说,谁让你们跟本宫提亲的?”
拓跋野两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,嘴里含混不清地蹦出几个字。
“我我招”
赵清漪耳朵一竖,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!”
拓跋野使出全身力气,把嘴张到最大。
“窝窝招了”
因为嘴唇肿得跟香肠似的,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出来,听起来就像是“我操了”。
赵清漪的脸色当场就黑了。
“你说什么?你还敢骂本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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