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皇都没办法。
这样的赵清漪,居然会因为一个男人,在大街上追着跑,脸红得象个普通的姑娘。
赵灵歌的眼框微微发热。
她伸手按住了胸口,那里有什么东西,钝钝地疼着。
“殿下……”
翠竹站在车厢外面,她也看到了那一幕。
她回过头,刚想说话,就看见赵灵歌的脸色不对劲。
“殿下,您怎么了?”
赵灵歌抿了抿嘴,努力扯出一个笑容。
“没事。”
可是她那双总是温柔似水的眸子,已经蓄满了泪。
翠竹的心里也跟着发酸。
她伺候了赵灵歌十几年,太清楚自家公主对陈炎是什么感情。
从小到大,赵灵歌喜欢什么、讨厌什么、一时贪嘴吃多了哪样东西,所有人都不知道。
唯独陈炎这个人的事儿,她每一件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陈炎幼年学骑马摔断了腿。
陈炎哪天去了哪个酒楼。
陈炎跟谁打了架。
哪怕只是宫里的小太监们闲聊时随口提起的一句话,赵灵歌都会偷偷记在心里。
她从来不说,但她什么都知道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深爱着陈炎的女人。
被赐婚的那一天,二话不说就接了旨。
她什么都没说,什么都没争。
因为她知道,自己这一生,要替父皇做的事还有很多。
赵灵歌从小被当成皇室公主里最完美的那一个培养。
知书达礼、温婉贤淑、才情出众。
她是父皇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,也是父皇最骄傲的那张牌。
北狄要和亲,父皇能拿出来的,最合适的人就是她。
所以她要去北狄。
去那个寒冷又陌生的地方,去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蛮族王子。
把她的下半辈子,献给所谓的两国邦交。
现在她不需要去和亲了,可陈炎也彻底丢了。
“殿下……”
翠竹的眼泪也下来了,“咱们走吧,您看着伤心。”
赵灵歌摇了摇头。
她还想再看一会儿。
陈炎和赵清漪两个人闹着闹着,跑得远了一些。
陈炎假装跑不动了,停下脚步弯着腰喘气。
赵清漪追上来,举起手就要打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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