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达走后,陈炎把那份名单翻来复去看了三遍。
十几个藩王,加之他们带来的子弟随从,少说也有几百号人。
这些人一个比一个难伺候,一个比一个眼高于顶。
太元帝这一手,明摆着是把他架在火上烤。
“张贵!”
张贵从门外小跑进来。
“大人!”
“明天一早,你带人去南城门外搭接待的棚子。规格不用太高,另外,把城门外三里地的官道两侧都清扫一遍,别让那些藩王觉得咱们京城连条干净路都没有。”
张贵一一记下。
“大人,还有别的吩咐吗?”
陈炎想了想,“再去聚福楼订三十桌酒席,备着接风用。银子从京兆府的公帐上走。”
张贵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大人,京兆府的公帐上……好象没那么多银子了。”
陈炎的眉头一挑,“没银子?”
张贵尴尬的汇报道:“上个月修缮城南排水渠,花了一大笔。”
“再加之之前东市罢市那阵子的各种开销,帐上现在只剩不到三百两。”
陈炎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三百两?
三十桌酒席至少得五百两起步。
太元帝让他接待藩王,却不给他拨银子,这不是让他自掏腰包吗?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你先去办其他的事,银子的事我来想办法。”
张贵走后,陈炎靠在椅背上,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家底。
宁王府的帐上倒是有银子,但那是王府的钱,不是公款。
用王府的钱办朝廷的差事,传出去不好听。
正想着,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紧接着,赵清漪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。
“陈炎!你在不在?”
陈炎愣了一下。
这丫头不是刚回宫吗?怎么又来了?
他还没来得及起身,赵清漪已经推门进来了。
今天的赵清漪换了一身利落的骑装,头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,整个人英姿飒爽。
跟昨天那个穿宫装的淑女判若两人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陈炎问。
赵清漪在他对面坐下,翘着二郎腿,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。
“父皇让你接待藩王的事,本宫听说了。”
陈炎挑了挑眉,“消息够快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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