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要是不交钱,别怪我们兄弟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陈炎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很随意地在那差役面前亮了一下。
令牌是紫金色的,正面刻着“钦差”二字,背面是太元帝的御印纹样。
差役本来还张着嘴在吹牛。
看到那块令牌的一瞬间,嘴就合不上了。
他虽然是个县城里的小差役,但钦差令牌的规制,他还是认得的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陈炎收起令牌,脸上的笑容没了。
“宁王世子,京兆府尹,刑部侍郎,推恩令钦差大臣,陈炎。”
差役的腿当场就软了。
但陈炎没给他跪下去的机会,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子,把他拎了起来。
“你刚才说的那个陈大人,让他来见我。”
“还有,你们这位县令在平昌县私设关卡、巧立名目、勒索过境商旅的事儿……”
陈炎拍了拍那个差役的肩膀,笑容重新浮了上来。
但这笑容,比不笑还吓人。
“本钦差很感兴趣。”
四个差役齐齐跪了下去。
领头那个额头啪一声就磕在了青石板上,官帽都甩飞了。
“大……大人饶命!小的有眼不识泰山!”
拓拔野在旁边嘿嘿一笑,弯腰凑到那个差役面前。
“说实话,你应该庆幸他先掏了令牌。”
“要是再晚两秒,我就先掏刀了。”
差役裤裆一热,直接尿了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平昌县令陈福安被五花大绑地扔到了县衙大堂上。
陈炎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,随手翻看着从县衙后院搜出来的帐本。
越看,脸色越难看。
私征商税、贪墨赈灾银、克扣军饷、强占民田。
整整八年,这破地方的县令,简直把百姓当猪宰。
最离谱的一笔帐,是去年黄河决口,朝廷拨了三千两赈灾银子到平昌县,这位陈大人自己独吞了两千八。
剩下的两百两,拿去修了他自家的后花园。
“你叫什么来着?”
“回……回大人,下官陈福安……”
“恩,陈福安。”陈炎合上帐本,对着旁边的林修说了一句。
“老林,替我拟一道公文,送去刑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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