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的更多的,是宴承徽身上的衮龙袍。
他想,这身只有太子才能穿的衣裳,宴承徽应该穿不了几日了吧。
“太子弟弟。”
他先出言。
“二皇兄。”
宴承徽瞧了他一眼,继续前行,神色淡漠,不辨喜怒。
宴清辞跟上去笑了一下:“太子弟弟想必已经听说,我到父皇跟前说起你近来在狩猎场的作为?”
他是看好了宴承徽进宫才来的,毕竟要当面对质。
不过,宴承徽倒是沉得住气,面上看不出丝毫慌乱。
宴承徽不曾理会他,只加快步伐。
“你也不要生气,毕竟是一国太子,做事还是要讲究分寸,我这样也是为你好,总好过那些谏官对你口诛笔伐。”
宴清辞接着道。
“这么说来,孤还要多谢二皇兄?”
宴承徽微微挑眉。
“谢倒也不必,你我兄弟一场,我也是为你着想。”
宴清辞含笑道。
宴承徽不再理会他。
二人一前一后,进了紫宸殿。
晟武帝正靠在宽大的御案前,一手支着额头,看着面前的奏折。
“见过父皇。”
宴承徽和宴清辞一齐行礼。
“免礼。”晟武帝放下手,扫了他们一眼:“太子回城了。”
“是。”
宴承徽上前应声。
“春狩还有几日来着?”
晟武帝淡声询问。
“回父皇,还有三日,已经提前结束了。”
宴承徽言谈之间,不疾不徐。
“哦。”晟武帝恍然大悟,偏头看着他:“你可有什么要和朕说的?”
“有。”
宴承徽转身走到门边。
云阙递了文书进来。
宴承徽走回大殿:“父皇,儿臣耗时数月,彻查边关积年旧案,查实孙正烈父子借粮草军械押运私筑暗道,贩卖边关流民以及获罪女眷。”
他一席话说下来,殿内不由一静。
晟武帝倒没有什么意外之色。
宴清辞愣住了。
今日,宴承徽进宫,不是要交代他为了岑令仪那个罪臣之女,所做的诸多不合理之事吗?
怎么忽然说起孙正烈来,而且看起来,宴承徽还是早有准备?
他心中不由生出警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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