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承徽摇头,眼泪几乎溢出眼眶。
他好生后悔,好生恨!
当初,他不该那样对她,言语羞辱,行动折辱,没完没了地折腾她……
她恨他,她应该恨他。
可是她能不能别离开他?
“就这样吧。我走之后,从此山水不相逢,爱恨两清,再无瓜葛。”
岑令仪放下了手中的碗。
那碗落在桌上,发出一声轻响,像一道清晰的界限,在两人之间画出了一道天堑。
宴承徽彻底支撑不住,他身子晃了晃。心底那根脆弱的弦,随着她的话崩断了。
素来冷硬漠然的人,眼眶赤红,泪水涌出眼眶,顺着脸颊滚落下来。
一滴一滴,落在衣襟上,晕开一圈圈湿痕。
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,站在心爱的人儿面前,眼泪不住地往下掉。
他握住她手腕,哽咽着哀求:“娇娇……我求你,别这样……我一定会把孩子找回来的……”
岑令仪看着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,默然不语。
他们之间,早就应该结束了。
如果当初她当机立断,找机会带着淮皎离开,去找家人。
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。
天下这样大,她要去什么地方找淮皎?
“是我不好,我无能,没能保护好淮皎,我知道你恨我,你要怨、要打、要骂都行……”
宴承徽单膝跪在她跟前,只要她别走,怎样都行。
“我不恨你。”
岑令仪也有些哽咽。
还恨什么呢?
孩子丢了,她的心也死了。
她对他没有爱,同样也没有恨。
以后是没有瓜葛的人。
宴承徽闻言浑身一颤,攥着她手腕的手指下意识收紧,泪水落得更凶,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:“不恨……怎么能不恨?娇娇,我要你恨我、怨我,你留在我身边折磨我……”
他不怕她恨自己。
他怕她这样的漠然,彻底的放手。
“放手吧。”
岑令仪将手往回抽,把眼泪憋了回去。
她在东宫忍了那么久,所有的支撑,所有的动力都源自于淮皎。
她想,只要淮皎好,她受一些痛苦没什么。
哪一个娘亲不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的呢?
现在,孩子丢了,她还有什么理由留在东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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