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可不配。”
灵芝搓了搓衣角,自惭形秽。
小殿下是神仙一般的小家伙,她怎么配?
“有什么配不配的?他是你和我一起带大的,现在又和我一起吃苦,叫一声干娘也是应该的。”
岑令仪已然打定主意。
反正,淮皎现在是她一个人的孩子,她想如何便如何。
*
夕阳西下,明德殿。
宴承徽合上了最后一册公文。
“她如何了?”
他站起身,询问云阙。
“派出去守着姑娘的人,送了消息回来。姑娘和灵芝二人在城南的深巷里租了一间简单的宅子,姑娘中午吃了一碗饭,只有两道菜,荤的是羊肉,素的是青菜,姑娘也吃了一些。下午她们二人一道去了市井之上,找寻小殿下的下落。”
云阙如实道。
宴承徽听完也不言语,抬步欲往外走。
“对了殿下,灵芝中午去买菜时,还买了一些针线和布料,看样子是想绣帕子卖。”云阙跟上去道:“姑娘走的时候,只带了她剩下的月例银子,恐怕不多。”
宴承徽脚下顿了顿,微微颔首,不曾多言。
暮色浅浅漫过巷陌,晚风微凉。
宴承徽穿着一身寻常素色便服,隐在屋外老树的阴影里,身形挺拔。
他静静望着那间简陋的屋子。
窗户半开,里头的人影清清楚楚。
岑令仪正坐着用晚饭。
粗茶淡饭,她吃得很慢,心事重重的模样。
眉眼清浅,面色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,单薄的肩头微微拢着,孱弱得让人心疼。
宴承徽立在那处,喉头哽着,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。
咫尺之遥,却又像是隔着山海。
他不敢去见她,只能这般遥遥相望。
用过饭之后,她没有休息,和灵芝说着什么。
很快,屋子里亮起灯火。
她取过桌边备好的素色绸缎,细针和彩线,坐在灯火之下,低头捻起了针线。
她不时将自己绣的东西拿给灵芝看。
宴承徽知道,她并不擅长女工,在闺中时,她就不喜欢做这种活计。
现在为了生计,竟然这样委屈自己。
她这般做,是要彻底断了与他的所有牵连,不愿沾他半分。
他就算给银子,她不会接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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