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宴承徽,我的孩子丢了!在你的眼皮底下丢了!你身为太子,无所不能,却连一个孩子都护不住。如今日日做这些事情,想要感动谁?你只能糊弄自己,你不觉得可笑吗?”
岑令仪鲜少如此尖锐地说话,此刻,她真的承受不住了。
寻找了这么多日,眼看从春天进了夏初,连一条有用的线索都没有找到。
她真的快要崩溃了,所有的伤心和恨意,也压在心里太久。
在此刻,终于爆发出来了。
宴承徽垂着眸,宴承徽任由她尖锐的话语狠狠扎进心底,面色苍白,一言不发。
额间的汗水滑落,混着眼底隐忍的湿意,是从未有过的狼狈又卑微。
他没有想辩驳,也无从辩驳。
她说的每一句话,都是真的。
他没能护住孩子,这么久了也没能找回他,所有的一切都是苍白无力的,没有办法弥补她心底的伤痛。
他很难过,心口抽痛,酸涩与悔恨翻涌着,却生不出半分委屈。
委屈不是他该有的情绪,这一切都是该承受的。
“宴承徽,你还我孩子,还我淮皎……”
岑令仪冲上前,抬手用尽全力捶在他胸膛上。
一下又一下。
她眼圈通红,眼泪簌簌往下掉,打他的动作,带着不顾一切的疯魔。
积压多日的绝望与崩溃,在这一刻冲破了理智。
凭什么?
他不承认孩子就不是他的了吗?凭什么让她一个人承受这样的煎熬?
都怪他,都怪他!
宴承徽立在那处,一动不动,任由她捶打着。
他微微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颤抖不止,两行清泪顺着脸颊落下。
她打人,不痛。
他心疼她,想将她拥进怀中好生宽慰,却又不能够。
只是硬生生受着她的怒火。
“姑娘,姑娘,您冷静些,身子要紧。”
灵芝忙上前劝慰。
岑令仪却根本听不进。
“你做这些没用的事情有什么用,我不要你赎罪!我只要我的孩子!”
她用尽全力捶打他。
力气用尽了,她便攥着他的衣衫,几乎要撕碎他的衣料。
她像一只被逼至绝境的小兽,只能对着他,无助地宣泄所有的痛苦。
宴承徽任由她揪着打骂,哽咽着,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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