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他。
他在岑府,大病一场,小他一岁的岑令仪日日守着他,请大夫诊治,喂他吃药,和他说话,他才堪堪捡回一条性命。
“我每逢雨天就会头疼的毛病,就是在那个时候留下的……”
宴承徽轻语。
他往岑令仪身上贴了贴,潮湿的空气和雨声会唤醒深埋他心底的那一幕。
只有贴着她,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气息,他才能安下心来。
岑令仪静静听他讲完这段尘封旧事,手不由自主搂着他脑袋。
窗外雨声淅沥,她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,一阵阵的发闷发酸。
“难为你了,小小年纪就要承受那么多……”
她心疼地轻抚他发丝。
“这件事,我从未对任何人提及过。”
宴承徽眼底蒙着一层疲惫的暗色,语声低沉沙哑。
只有对她,他能彻底敞开心扉。
岑令仪低头亲了亲他额角,声音温软:“都过去了,往后的雨天,我都陪着你。”
“娇娇,有你真好。”
宴承徽更往她怀中贴了贴,长长的睫毛垂落,难得卸下坚强,露出几分脆弱来。
“我们睡吧。”
岑令仪拍拍他。
宴承徽躺到一侧,很是顺手地将她揽入怀中。
“你不要靠在我怀里吗?”
岑令仪枕在他手臂上,不放心地问。
“这样也一样。”
宴承徽揽紧她,下巴枕在她头顶。
“好。”
岑令仪莫名笑了一下,脸儿埋进他怀中。
*
八月十六,良辰吉日。
大晟王朝迎来数年以来最盛大的典礼。
太子宴承徽迎娶岑太傅之嫡女岑令仪,正式册立为正位太子妃。
天朗气清,朝野同贺。
寅时未过,整座皇城已然苏醒。
御道两侧高墙皆覆以大红锦缎,檐下悬着描金喜字灯笼,红毯从岑府门前一路铺至东宫,十里不绝。
岑令仪半夜就被娘叫醒,打着哈欠坐在梳妆台前,任由灵芝带着人给她梳洗打扮。
她乌黑的长发绾作繁复的发髻,金簪、珠花依次插入发间。
沉甸甸的金凤冠捧过来摆在一侧,预备稍后戴上。
崔锦书坐在一旁的圆凳上,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女儿身上,眼底又是欢喜,又是不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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