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盘中的牛排早已失了温度,如同她此刻有些冰凉的心。
她机械地切割着食物,味同嚼蜡,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对面那个正专注品尝“美味”生牛肉的男人,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伪装的破绽,或是一闪而过的属于华文悦的影子。
餐厅里只剩下刀叉轻触瓷盘的细微声响,以及陈景言偶尔发出的满足喟叹,气氛一时有些凝滞。
苏婉没有吃多少,可陈景言却已将整块生肉尽数吃完,连盘底渗出的血丝都用面包细细蘸净。
陈景言吃得很满意,他抽出纸巾慢条斯理擦净指尖,抬眼望向苏婉时,眸光温润如初春解冻的溪水:“你一直盯着我看,是不是觉得我很帅?”
苏婉很无奈,男人的长相在她的眼里根本无关紧要,她要找的不是一张脸,而是一段被刻意抹去的来路。是那个让她心里一直放不下的男人——华文悦。
不过她还是报之一笑:“是啊!你长得这么帅,肯定招女孩子喜欢。我也不例外。”
陈景言笑意微顿,指尖在瓷杯沿轻轻一叩,像敲响一声不易察觉的休止符。
他没接那句玩笑,他知道苏婉的目的。
苏婉见他沉默,反而主动打破了这短暂的安静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:“陈先生似乎对很多事情都有独到的见解,无论是生牛肉的吃法,还是......一些旁人难以理解的事物。”
她刻意加重了“难以理解”四个字,目光紧紧锁住陈景言,试图捕捉他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陈景言端起面前的柠檬水,轻轻晃动着杯中的冰块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他抬眸,眼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:“苏总过奖了。不过是经历得多了,对世界的包容性也就大了些。毕竟,存在即合理,不是吗?”
他的回答滴水不漏,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,却像一把软剑,轻轻拨开了苏婉的试探。
苏婉心中暗忖,这个陈景言果然不简单。他似乎总能轻易化解自己抛出的难题,并且总能将话题引向一个安全的区域。
这是一个傻子赘婿能做得到的吗?
她深吸一口气,决定换一种方式。她放下刀叉,身体微微前倾,姿态显得更加认真:“陈先生,我听说你对艺术也颇有研究?尤其是......雕塑?”
她记得华文悦曾经很喜欢一尊名为《涅槃》的雕塑,那雕塑的线条和神韵,华文悦曾对她描述得栩栩如生。
陈景言握着杯子的手几不可察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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