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灵药基地静修,或者是九冥宗的秘境,那里的灵气已经被我修复好了。”
赵海运喉结微动,指尖茶渍已凉,却迟迟未端起那盏冷茶。他忽然想起几十年前的他们兄弟夺嫡之战,不禁感慨万千。
“陈先生有所不知,二十多年前,我们兄弟为立储争得头破血流,连母后病榻前的药汤都冷透无人续。”
“我们兄弟五人在这场夺嫡之争中,死了三个,都是我亲手杀死的。”
赵海运说着笑了起来,他笑得比哭还要难看,“那时我握着染血的剑,站在凌天阁檐角,看漫天血雪纷飞,心中充满胜利者的孤寂与寒凉——原来权力之巅,不过是一座万人冢堆砌的冰峰。”
陈景言问道: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让你的儿子重蹈你的覆辙?”
赵海运指尖骤然收紧,茶盏裂开细纹,冷茶渗入掌纹:“因为我怕……怕他们连站上冰峰的资格都没有。怕这山河倾颓时,无人敢拔剑;怕那北邙雪夜里,再无人点燃一盏守岁的灯。”
接着,赵海运缓缓将裂盏置于案上,碎瓷边缘映出他眼中未熄的寒焰:“我的四个儿子都有本事,老三太狂妄,死在西南秘境;老四有野心,但有勇无谋;老大有勇有谋,藏锋露拙,可他不该勾结外敌;老二人品不错,但狠不下心来,可这山河如刃,不磨不亮,不血不锋。老二若连剜心之痛都不敢尝,又怎配执掌这柄染霜带血的江山剑?”
陈景言静默片刻,指尖轻叩案几,声如洪钟余震:“所以,我才让他带兵征讨北邙,让他看看尸骨成山,血流成河。让他亲手埋葬天真,再从断戟残旗间拾起山河的重量。让他知道真正的君王,不是生来无畏,而是直面深渊后仍能举灯前行。”
“但刀剑只能向外,千万不要对准自己人,尤其是他的手足兄弟。”
陈景言说着,看向赵海运:“你不想让他亲手杀了他的哥哥和弟弟吧?”
赵海运摇摇头,说道:“不想,我不想让他走我的老路,但我也不想让他心慈手软,在大是大非面前,就得硬下心来。”
陈景言淡淡开口:“你若放手,一切自有定数,大位归属,看的是苍生归心,不是手足相残。你担心的事,不会发生。”
赵海运深深吸了一口气,指尖捻碎掌心里沾了茶水的瓷片,沉声道:“既然陈先生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我信你。就按你说的办,明日我便下诏,让二皇子赵广成挂帅出征,三军听他调遣。”
陈景言点点头说道:“好,我想等收复北邙以后,你就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