檐外松涛忽起,如潮涌般漫过山脊,火光摇曳,映照着三人安详的侧影。
天一亮,三人再次踏上征程。
这一路,他们经过很多村落与市镇,没有做任何停留,正午时分,他们终于来到华天城巍峨的青铜城门之下。
青铜巨门上铜钉如星罗布,门楣“华天”二字鎏金剥落,却依旧透出千年帝都的沉雄气韵。
门下守军甲胄森然,目光如刀扫过三人风尘仆仆的面容。
门卫并没有对他们进行盘查,只微微颔首便让开道路。
他们三人混杂在进城的人流中,缓步穿过门洞。
门洞幽深,石壁沁着寒气,头顶一线天光斜切而下,映亮青砖缝隙里倔强钻出的几茎枯草。
这是华天城一百零八道进出城的城门之一。
华天城非常大,纵横三千里,人口一百多亿,坊市如棋盘铺展,九衢八街间飞檐斗拱连绵不绝,殿宇琉璃在正午阳光下流淌金波,朱雀大街上车马如龙,人流裹挟着檀香、炊烟与新碾稻米的微甜气息扑面而来。
陈景言目光掠过街角蹲踞的石獬豸、檐角悬垂的青铜风铎,最后停驻在远处宫阙群巅那抹若隐若现的紫气上——那是帝宫龙脉所凝,唯有真龙血脉可引动的气运之征。
华天城历时千年,未曾坍塌一砖一瓦,大的格局没有什么变化,只是感觉更沉静了,仿佛整座城池在无声吐纳。
青莲问道:“景言哥哥,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气氛太奇怪了?”
“不是奇怪,是凝滞。我感觉这里的空气像被冻住的琥珀,连风都绕着朱雀大街走;坊间喧闹声浮在表面,底下却压着一层沉甸甸的死寂。”
凌若雪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。
陈景言点点头,说道:“这一切,都好像是刻意安排的一样。”
青莲接着说道:“一个小小的安云府,都敢在城外截杀我们,而华天城作为天下中枢,守备森严、龙气充盈,竟连一丝异动都未起——这不合天道常理,更不合人情常理。”
陈景言苦笑着说道:“或许他们根本就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。”
正在这时,天上几艘云船缓缓掠过宫阙上空,船身镌刻的云纹在日光下泛着冷铁光泽,船腹暗舱忽有幽蓝符光一闪而逝,如冷血蛇信舔过琉璃瓦脊。
青莲说道:“这是北邙帝宫直属禁卫‘玄甲云骑’的制式云船,专司帝宫天穹巡守——可它们今日巡弋的轨迹,竟偏离了百年未变的‘三垣二十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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