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计划着,先将凌若雪安全送回天阙大陆,安顿妥当,然后独自一人闯入苍梧之渊,直面十方世界的终极杀局。
他宁愿自己承担一切因果、业障与死亡,也不愿再有人为他赴死,不愿再看到任何人为他流泪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忽然传来弟子小心翼翼的叩门声,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与紧张,仿佛生怕打扰了屋内难得的温情时刻:“师父,太初观派人送了急信过来,说是务必亲手交给陈公子,事关重大,不可延误。”
陈景言轻轻松开怀中的霜叶花,替她掖了掖被角,随后起身披上睡衣,缓步走到门前,眉宇间已悄然覆上一层凝重之色。
接过那封薄如蝉翼却重若千钧的信笺,陈景言动作利落地将其展开,目光飞快地扫过纸上的字迹。
不过短短数行,他的眉峰便不由自主地微微蹙起,原本平静如水的神色骤然间变得凝重而深沉,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阴云悄然笼罩在他心头。
霜叶花见状,立刻裹紧了身上素白如雪的衣袍,脚步轻盈得如同踏雪无痕,悄无声息地靠近他身后。
她伸出纤细温软的指尖,顺着他的背脊缓缓抚过,动作轻柔却饱含关切,低声问道:“是太初观出什么事了吗?”
“沐月在信中说,北邙的异变比我们原先预估的时间提前了。”陈景言的声音低沉而压抑,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沉重的分量,“更令人震惊的是,太初观的开山祖师——那位被世人尊为‘太玄师祖’的存在,竟早已暗中与仙尊勾结,联手魔尊,意图共同搅乱整个北邙大陆的秩序。而当初设下圈套,诱骗我前往华天城的幕后黑手,也正是他们三人。”
霜叶花闻言沉默了片刻,眼中倏然掠过一丝冰冷刺骨的寒意,随即语气坚定、斩钉截铁地说道:“景言哥哥,你必须明白,太玄师祖真正的目的,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‘重塑天道’,而是要夺你的舍!”
霜叶花接着说:“他想借你这具承载命格之躯的身体,强行承接天道权柄,以此完成他不可告人的野心。一旦成功,所有功绩都将归于他名下。”
“倘若失败,你便是替他挡灾受劫的炮灰。你若真赴约而去,无异于亲手将天道权柄拱手相让。至于他究竟是真心想要重塑天道,还是仅仅想借此攫取力量、掌控乾坤——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。此人手段阴险、心思歹毒,实在卑鄙至极!”
然而,陈景言却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并非轻松愉悦,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与傲然,仿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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