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刻痕虽经千年风霜侵蚀,边缘已显模糊,却仍依稀可辨,仿佛在无声诉说着昔日先贤踏足此地的足迹。
这些标记一路延伸,如同一条沉默而坚定的引路之线,指向归墟更幽深、更不可测的腹地。
然而,随着三人继续深入,那些原本清晰可辨的刻痕却逐渐变得浅淡模糊,到了后来几乎难以辨认,仿佛连先贤们留下的意志与智慧,也被这无边无际的寂灭之力一点点蚕食、吞噬殆尽,最终消融于永恒的黑暗之中。
他们就这样在死寂与压抑中默默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,前方的地势忽然豁然开朗,原本沉闷如铁幕般的空气骤然流动起来,带来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清新感,连呼吸都轻松了几分。
就在此时,一阵潺潺的水流声自前方幽暗处传来,清越而空灵,彻底取代了此前死一般的寂静。
黑暗深处,竟浮现出一片泛着幽暗乌光的海面——水面平静如镜,波澜不起,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森寒冷意,仿佛连灵魂都能冻结。
海面正中央,一块孤零零矗立的黑礁石上,端坐着一道身影。
那人背对微光,身形静默如渊,手中正慢悠悠地转动着一枚乌黑如墨的珠子——那正是从断角中炼化而出的魔核,此刻在他掌心流转着诡异的光泽
。他似有所感,缓缓抬起头来,目光深邃如万古寒潭,直直望向入口处的三人,仿佛早已等候多时。
最令人惊骇的是,那张脸竟与陈景言有七分相似!无论是高挺的鼻梁、坚毅的下颌线条,还是面部的整体轮廓,几乎如出一辙,宛若镜中倒影。
唯独眉眼之间弥漫着化不开的寂灭与阴沉,仿佛承载了千年的孤寂、怨戾与不甘,令人望之生畏,脊背发凉。
霜叶花与沐月同时怔住,震惊之色溢于言表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沐月率先回过神,脱口而出,声音颤抖而充满难以置信:“景言哥哥……魔尊就是你?”
霜叶花立刻厉声反驳,语气急促而坚决,仿佛要斩断这荒谬的联想:“胡说八道!普天之下,容貌相似之人何其之多,岂能仅凭一张脸就妄下定论?这分明是陷阱,是幻象!”
陈景言却始终未动,只是静静站在原地,神色沉静如水。他眉心处一点金光缓缓流转,如星辰明灭,映照出他内心翻涌却不外露的思绪。
他目光如炬,牢牢锁定礁石上那道与自己面容相近的人影,声音低沉而清晰,字字如钉,掷地有声:“你夺了我半片魂魄,才得以凝聚出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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