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”三个字。
连这份引发骨肉分离的诏书,仿佛也成了他的罪过。
届时朝廷只需登高一呼,说定王拥兵自重,其他藩王必会争先恐后地响应朝廷,出兵讨伐他。
他们不敢不响应,因为他们的嫡亲血脉都在朝廷手里。
如果没有盟友,项炳再强,也是孤军奋战,未来朝廷想怎么收拾他就怎么收拾他。
这个局,从一开始就是个死局。
姜娆看着项炳的神色一点点沉下去,知道他终于想通了其中关键。
他冷哼一声,总结道:“所以,从这道诏书发出开始,本王什么都不用做,就已经成了众矢之的?”
一旁,卫彰的脸色也不好看。
他自诩聪慧,能想明白诏书中的利害关系,可背后的弯弯绕绕,他竟然没有看透。
反倒是姜娆,只听了诏书的内容,便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,将其中潜藏的深层算计剖析得如此透彻。
其他藩王被逼着交人质,心里对朝廷恨得要死,但碍于形势,不敢把这份恨意发泄在朝廷身上。
他们只会看到最直观的事实,那就是项炳不用交人质,而他们要交。
届时杨羡、刘茂等人再稍加挑拨,其他藩王即便不与项炳兵戎相见,也不会在关键时刻与安州站在同一阵线。
这一招毒辣至极。
软刀子捅进去不见血,却比见血更狠。
而这份洞察力,放在任何一个谋士身上都算得上出类拔萃,更何况她只有十六岁。
这姑娘的脑袋,到底是怎么长的?
卫彰思来想去,忍不住问:“姜二小姐,依你之见,朝廷还有后手?”
姜娆喝了一口茶,不急不慢地说道:“当然,这道诏书只是第一步,朝廷忽然敢这么做,一定另有准备。不过,如今风声渐起,无论大王做何反应,真正的削藩之策都已经不远了。”
其实这短短片刻功夫,项炳心里已经转过了许多念头,比如认个义子,送去盛京充数。
但无论怎么想,都不过是见招拆招,委曲求全。
说不定还会落入下一个陷阱,甚至或许还有天子赐婚的诏书在等着恶心他。
项炳越想,心头越焦躁,周身散发出令人退避三舍的压迫感。
他猛地一拍石桌,茶杯震得叮当响:“这帮人倒会算计,可本王有兵有将,有安州五郡之地,凭什么要任人宰割?!”
姜娆垂眸不语,任由他发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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