愧疚,喉头发紧。
尽管两边早已分家,数十年少有往来,但什么也改变不了他们是同宗同源的事实。
旁支做下的错事,让杨适实在抬不起头。
姜娆明白他的窘迫,欠身还了一礼,主动解围道:“杨大哥不必多礼,家父与令尊是旧交,你我之间不必拘泥于虚礼,请坐。”
她率先落座,并屏退了下人。
杨适应了一声,迟疑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目光在姜娆身上停留片刻,眼中闪过极为复杂的神色。
二人上一次见面,还是三年前。
当时适逢姜维寿辰,他替父进京送礼,也就见到了丞相府的两位小姐。
那时姜娆还小,梳着双丫髻,模样水灵灵的,在宴会上与众位宾客对诗,赢得满堂喝彩。
他远远看着,心想:这就是姜家二小姐啊,果真名不虚传。
一晃三年后,她褪去了娇憨,却家破人亡,孤身一人在乱世中流离,再次坐在他面前时,已成了定王的妾室。
杨适微涩开口:“家父听闻噩耗,痛断肝肠,恨不能亲自来安州接你。只是他年事已高,经不住长途颠簸,便派了我来。”
姜娆垂下眼睫,掩去眸中情绪,轻声道:“多谢杨伯伯挂怀,只是我并不想去江南,我想留在安州。”
杨适看着她,问出了心中疑惑:“可你怎么会……怎么会成了定王的……”
他又说不下去了。
姜娆知道他想问什么,平静道:“放眼天下,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了。如今我的身份是定王之妾,但大王并非好色之徒,以客礼待我,助我寻觅姐姐下落,我在这里一切都好,对外还望杨大哥替我保密。”
杨适变了脸色,压低声音问道:“他逼你的?”
这是很合理的推测,不过姜娆摇头否了,澄清道:“这是我自己的选择,我需要他的庇护,总该有一个合理的名头。”
杨适沉默,心中浮现深深的无力感。
在他看来,除了她自己,她没有别的筹码。
姜氏满门被灭,朝廷要斩草除根,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姑娘,除了依附于某个有实力的权贵,还能怎么办。
这世道从来是把人往绝处逼。
她自己的选择,旁人无权置喙。
杨适从怀里取出一封信,郑重道:“我明白,你放心。既然你想留在安州,那我愿听你驱使,略尽绵力。这封信,父亲嘱咐我一定亲手交给你,倘有需要,尽管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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