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上去不像个军师,倒像个老江湖。
他的步子不快不慢,眼睛却隔老远就锁定了这辆马车。
走到马车旁,他压低声音问道:“夫人怎么来了?”
言下之意是: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
姜娆掀起车帘一角,目中薄带火气:“卫先生,关于兴州那位老亲王病重之事,我必须即刻与大王面谈。”
卫彰眸光闪烁,犹豫起来。
想着应该她不是无的放矢之人,他最终还是侧身让开路,客气道:“夫人请随我来。”
姜娆这才下了马车,与他一道进了营门。
一进大营,属于军队行伍的粗犷气息扑面而来。
校场上尘土飞扬,士兵们正在操练,喊杀声震天。
实话实说,这里的气味并不好闻,粗粝而又生硬,和那清幽雅致的王府后院是两个世界。
青禾有些新奇,更有些畏惧,紧紧跟着姜娆,不敢独自落下。
姜娆则目不斜视,稳步跟在卫彰身后。
沿途,士兵们纷纷侧目,内心充满了诧异和疑惑。
一个戴着面纱的年轻女子,带着丫鬟出现在大营里,这实在是太不寻常了。
她是谁,怎么会由卫先生亲自接进来?
往里走,人声稍退,地面被千万次往返压硬,踩得更实。
军营的正中心就是中军大帐,那是一顶巨大的毡帐,帐顶飘着一面绣着项字的大旗。
帐外站着数名亲兵,或手持长枪,或腰悬长刀,个个都是精英,眼角投来一瞥都带着久经沙场的肃杀。
卫彰掀起帐帘,姜娆低头走了进去,青禾却被留在了门外。
帐内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,中间摆着一张沙盘,项炳正站在沙盘前,皱眉思索着什么。
他今日穿着半副战甲,长发都束在脑后,比在王府时严肃得多。
姜娆进来,屈膝行礼。
看到她,项炳的眉心皱得更深,质问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语气极为不悦,一听就听得出来。
他算不上真的生气,只不过军营是他指挥作战的地方,他实在不习惯有女人出现在这里。
气氛有些僵,卫彰低头上前:“大王,夫人她……”
“你先别插话,本王在问她。”他刚刚开口就被打断了,项炳盯着姜娆继续说道,“从前年起,曾叔祖就缠绵病榻,至今药石用尽,御医们也无可奈何,生死有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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