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话说得恳切,瘦削的脸上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感慨。
他自己就是散修,摸爬滚打了数百年,最清楚散修的苦处。
那些名门大派的弟子,修为未必比他高。
但人家有宗门做靠山,走到哪里都有人给几分薄面。
散修呢?死了都没人收尸。
“道友此番在万寿山听道一百零八年,镇元大仙虽未收道友为徒,却有传道之实。
这份缘分若是平白放过了,那才叫可惜。
道友何不在观中另辟一座大殿,供奉地仙之祖?
一来,谢他传道之恩。
二来,也算是给我黄花观一脉留个渊源。
往后若是有五庄观一脉的修士路过,见观中供奉镇元大仙,也会多几分善缘。”
吴耀听完,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正殿中的斗姆元君神像。
那位星辰之母的面容在袅袅香烟中依旧端严而慈悲。
他沉默片刻,开口道:“斗姆元君呢?”
凌虚子微笑道:“斗姆元君是道友的师承渊源,镇元大仙是道友的听道恩人。
二者并不冲突。
贫道虽未去过天庭,却也知道那些大神通者不是凡间帝王,不会计较这些虚礼。况且——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
多一尊神像,多条路。
咱们散修不讲究门户之见,能拜的神仙,都拜一拜,总没坏处。”
吴耀闻言,嘴角微微一动,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。
接下来的日子,黄花观又热闹了起来。
熊罴从黑风山运来了上好的黑金石,一块一块扛上山来,赤着膀子在殿后空地上凿石垒墙。
七个蜘蛛精织出了新的七色帷幔。
这一次的图案不再是花鸟虫鱼,而是大地山河。
那是她们听了吴耀讲道之后,对大地之道的一点粗浅理解,虽不精深,却自有一番灵气。
凌虚子负责殿内的布局和阵法,他在新殿四角各布了一座小型的聚灵阵。
将地脉灵气引入殿中,使得整座大殿的气息沉稳厚重,与斗姆元君殿的星辉清冷形成了微妙的呼应。
新殿落成那日,吴耀亲自将一尊镇元大仙的雕像安放在神台之上。
雕像以太古沉石为材,色泽暗沉如沃土,面容丰润,衣袍宽厚。
左手中指与无名指微屈,结了一个古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