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耀这一闭关,便是数月。
静室之中,十六道金光符印在四壁明灭不定。
门楣上的百目虚影始终紧闭,唯有室内那团流动的金茧愈发明亮。
他盘膝坐在蒲团上,周身暗金色的仙元如潮汐般起伏涨落。
百只金目在法衣下次第开合,每一次开合都伴随着一阵极细微的嗡鸣。
那声音像是无数根金针在玉石上轻轻划过,又像是地底深处的岩浆在岩缝间缓缓流淌。
数月之中,他将百余年来的所有感悟从头梳理了数遍。
百目金光的杀伐、定风珠的镇压、纵地金光的遁行、大地之道的厚重、星辰之道的运转。
他反复推演、反复印证,将金光神通的每一个变化都推到了当前的极致。
攻,则百目齐开,金光如雨,至阳至刚,无坚不摧;
守,则金光内敛,化为护罩,大地之力加持,厚重如山;
遁,则金光入地,借地脉而行,穿山过石,无物可阻。
这三重变化,他已能收发由心,一念之间随意切换。
但当他试着将这三重变化再往前推一步时,却碰到了瓶颈。
他盘膝坐在蒲团上,眉头微微皱起。
金光神通走到这一步,单靠他自身的积累已经走到头了。
攻、守、遁这三重变化虽然精妙。
但归根结底只是对金光本身的不同运用,本质上还是以力破巧的路子。
遇上修为比他低的,金光一扫便是一片。
遇上同阶的,百目齐开也能压制。
可若是遇上修为比他高、或者身怀特殊神通的对手,单凭金光本身的威力就未必够用了。
他想到了一个方向,阵法。
若能将阵法融入金光之中,金光便不再只是单纯的杀伐手段,而是一座可以随身携带的移动阵基。
金光所覆之处,阵法自成。困阵一成,对手如陷泥沼,寸步难行。
杀阵一成,金光化阵,威力何止倍增。
幻阵一成,百目金光本身就能迷惑神魂,配合幻阵更是如虎添翼。
更妙的是,阵法借的是天地之势以天地之力困敌杀敌。
他自身只需要以金光为引、以地脉为源,消耗的仙元反而比单纯催动金光更少。
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,这才是真正的高手风范。
但想法归想法,现实归现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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