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间,白气凝成一团雾,然后又迅速被风吹散。
远处村子里,隐约还能听到零星的欢声笑语和隐约的歌声,那是年夜的余兴。
更远处,一片漆黑,只有天边几颗寒星寂寥地闪烁着。
这个时候,胡龙涛突然问道:“司令员,陈团长,你们说,鬼子那边会不会也过年?他们过年都吃啥?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些独属于年轻人的活力。
陈秋义闻言,不由得嗤笑一声:“小鬼子?他们估计现在正在据点里啃冷饭团子吧,他们刚打了败仗,被咱们打死了一万多人,这年啊,他们肯定过得不安生。”
张浩没有立刻接话,他正在‘看’着那幅旁人无法得见的地图。
二十多公里外,代表鬼子或者敌人的深红色光点聚集在几个较大的城镇据点里,相对静止。
而在更远处,一些带有敌意的淡红色或混杂色光点零星分布,可能是汉奸、土匪、伪军之类的人,或者是某些摇摆势力的探子。
总体而言,今年的除夕夜,这片区域呈现出了一种异样的‘平静’。
敌我双方此刻似乎都是默契的在这个传统的节日里,暂缓了激烈的对抗。
但这种平静是表面的,脆弱的。
张浩可是知道,小鬼子是不过春节的,如今的平静,不过是在酝酿更大的进攻呢。
这个时候,张浩终于开口道:“他们过不过年,又吃什么,不重要,重要的是,咱们在这里,根据地的百姓就能过个安稳年,这也就够了。”
说到这里,张浩顿了顿,而后笑道:“秋义,你还记得吗,民国二十三年(34年)的时候,也是过年,那年白狗子对咱们实施第五次围剿,部队都断粮了,那天也是除夕夜。”
“当时我还是四团的团长,秋义你才刚刚当上七连长,我们实在是没吃的了,就在河里打了点水,然后把全团的还剩下的所有能够找到的吃的东西,但也都是一些干菜、野菜之类的东西。”
“结果饭还没做好呢,白狗子又开始进攻了,我们只能把饭撂下,然后去和白狗子打仗,等到打完仗,那锅里的东西都凉透了,但当时部队要尽快转移,又不得不吃那样的凉透了的饭菜。”
“当时,我就在想,总有一天,咱们的队伍要强大起来,要在过年的时候,至少能吃上一顿热乎的饭菜,至少能吃上一顿带粮食的饭菜。”
陈秋义听得有些入神,他是那段艰苦岁月的亲历者,回过神来,也是感慨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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