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业拉山垭口后，眼前的路骤然变得蜿蜒曲折，像一条灰色的巨蟒盘绕在山崖之上。
"怒江七十二拐。"
老王在对讲机里说了一句，"这段路是318最有名的路段之一，全程大约十二公里，海拔从四千六骤降到两千八，落差将近两千米。大家控制好车速，弯多路窄，不要超车。"
曹旭握紧方向盘，速度控制得很稳，坦克700的悬挂在这种连续弯道上表现得极为扎实。
琪琪坐在副驾，偶尔拿出手机拍窗外险峻的山谷，偶尔转头看他专注开车的侧脸。
车窗外的怒江在谷底奔腾，江水浑浊而汹涌，发出低沉遥远的轰鸣。
"你开车还挺稳的。"琪琪放下手机，语气带着一点意外的认可。
"这路还是得稳一点，"曹旭说，"主要是安全第一。"
琪琪看了他一眼，笑了笑，没有接话。
中午在八宿简单吃了一顿，大家围坐在一家川菜馆的圆桌旁，点了几个热气腾腾的菜，吃得鼻尖冒汗。
饭后继续出发，沿路能看到雪山和冰川的轮廓，白色的山尖在蓝天下格外耀眼。
傍晚抵达波密的时候，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深吸了一口气。
波密藏语里是"祖先"的意思，海拔只有两千八左右，四面被雪山环抱，空气中带着湿润的草木香气，和前几天高海拔的干冷完全不同。
"今天可以好好睡一觉了。"老刘说。
这一晚大家没有急着各自回房，而是在酒店院子里生了一堆火，围着火堆闲聊。
有人问起曹旭来之前是做什么的，他随口说了句"还在上学"，引来一片惊诧的笑声。
琪琪坐在他旁边，手里转着一根树枝，偶尔插几句话。
第六天，车队穿过然乌湖。
"这是318上最漂亮的一段。"老王在对讲机里说。
然乌湖静卧在雪山之间，冰冻后的湖水呈现出一种澄澈的奶蓝色，像一整块被磨圆了的绿松石。
大家把车停在湖边，有人走到湖边试了试冰层，有人举起相机拍远处的雪山倒影，也有人什么也没做，就那么安静地站着，让风吹过面颊。
曹旭在湖边站了一会儿，琪琪走到他旁边，两人并肩看着湖面，谁也没说话。
那种沉默没有任何尴尬，像是一种默契的陪伴。
午餐在路边一家藏族小店里解决，酥油茶和青稞饼的香气在低矮的房间里弥漫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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