遮掩,添了几分恹恹的病容。
“林秋白,把你身上那股子骚味收一收。这副皮囊修得这般粗疏,仔细出门露了尾巴。”说罢,径自转身便走。行不几步,听身后并无动静,又停住脚,侧身回望。
林秋白立在原地,神色晦暗难明。地上那道斜斜的影子,不知何时已失了人形,张牙舞爪地变幻着形态,悄无声息地朝她这边蔓延过来。
玉朝淡淡扫了一眼,唇角微弯,笑意却半点未达眼底,语声平静无波:“你再耽搁,我便把那海棠烧了。”
地上的影子猛地一僵,倏地缩了回去,重新服服帖帖附在林秋白脚下,规规矩矩,倒像方才一切皆是幻觉。他大步上前,抬手按在玉朝头顶,神色带了几分危险:“姑娘可知,我有一门独门绝技?”
玉朝眉梢一挑,便听他笑吟吟道:“但凡被我按过头顶的,日后都长不高。”
她面无表情看了他半晌,啧了一声:“好没意思,倒害我白笑了一下。”说着抬脚便往他鞋面上轻轻一踹,方满意道:“走了,面要糊了。”
林秋白鼻间哼一声,跟在她身后没好气道:“吃吃吃,只知道吃。吃这许多也不见长肉,便是圈里的猪,也要被你比得饿死了。”
玉朝听他语调一如往常,心下先松了大半,攥紧的掌心缓缓松开,早已浸了一层薄汗。
方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虽往日在典籍中读过诸般魑魅魍魉、诡谲变幻的记载,真到亲眼撞见时,脑中竟只剩一个“逃”字。
此事究根到底终是自己太过鲁莽,瞧着他一副人模人样,险些便真当他是寻常人了。人心尚且叵测难辨,他已非人,纵是心思言行再与人相似,根底里终究不同。
吃一堑,长一智,往后断不能再这般托大。
她随手以袖角拭去掌心汗迹,这一身衣裳已穿了好几日,明日也该去镇上成衣铺瞧瞧。若是价钱太贵,便拣几匹中意的料子,问问后厨的厨娘肯不肯替人裁制。
只是青杏往日似不曾提过成衣布匹的行价,出门前先问问掌柜,免得平白吃了亏。
思绪散漫着,嘴里也不饶人:“这是我脾胃健旺,土气充盈,你若是羡慕,也大可鼻里插葱。”
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,半分不肯相让。说来也奇,清晨时分还那般生分,不过短短几个时辰,竟已熟稔至此,真真是缘妙不可言。
行经外间八仙桌旁,林秋白眼角瞥见那株海棠的异状,神色不变,倒像早在意料之中,只淡淡道:“这花既已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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