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不觉有些头疼,无奈地轻叹一声。便听旁侧迟疑着插进来一句:“林先生是……何时与青杏姑娘,这般要好了?”
他神色不变,抬眼望去,只见米烂抱着个木托盘,站在堂角,神色复杂地望着他。他正待开口解释,白日里掌柜的嘱托忽又浮上心头——秋白,待我百年之后,米烂这孩子少不得要托付你照看。
话到唇边,忽又咽住,心底蓦的泛起几分悔意。早知今日这般缠手,当初便不该好奇她身上的因果,平白横插这一脚。偏生玉朝又是个眦睚必报、心性极傲的脾性,一步踏错,便步步皆错,才闹了这冒名青杏的事端。
若玉朝只是寻常女子,他倒也舍得舍了这张老脸,去周全一番;偏生她是个因果缠缚、命数早夭的主儿。
米烂不过一介凡俗少年,如何趟得动这汪浑水?便是此刻他把真相和盘托出,米烂也未必肯信,反倒要当他是棒打鸳鸯。这些小孩子家家的事,当真烦人。
事已至此,他索性抽出腰间折扇,轻摇着笑道:“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米烂你来得正好,你瞧我去追她,使得使不得?”
米烂猛地睁圆了眼,怔怔问道:“先生也……属意青杏姑娘?”
他笑容不改,淡淡道:“自然。”心里却暗道:才怪。他又不是失心疯了,何苦沾这命里带煞的麻烦?
米烂哪里晓得他心中计较,只觉心心如坠冰窖。可转念想起二人并肩立着的模样,反对的话,竟半个字也说不出口。
他攥紧了手中托盘,昔年林先生照拂他的光景,一幕幕都涌了上来。张了张嘴,祝福的话堵在喉间,半晌才涩声道:“这事儿……终究还要看青杏姑娘自己的意思。”
林秋白见这话有隙,心头暗喜。往日镇上不少殷实人家托媒来问,都被他一一推了,倒不是自矜,只是玉朝瞧着便不是个眼拙的。
他与米烂,旁人瞧着,也该知道怎么选。
这般想着,面上不觉带了几分得色,手中扇子一转,越显得温文尔雅,风致翩翩:“那是自然。明日书儿要来客栈念书,我还得去教他,你替我和你叔叔说一声,我先回去了。”
米烂强撑着笑脸:“好,先生慢走。”
“不必送了,你也早些歇着,明日给你带你爱吃的糖糕。”说罢,他挥了挥手,自觉这事办得利落,潇潇洒洒转身去了。
米烂望着重又空落落的堂屋,只觉心头酸涩难捱,像压了块浸了水的棉絮,沉甸甸的,闷得发慌。可那人偏偏是林先生…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