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才落,便觉一道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身上,压得他浑身一僵,竟生出几分退意。那目光只一扫便移开了,声音喑哑干涩,带着久不言语的生涩:“公子若是惜命,还是别去二层的好,免得冲撞了不该惹的东西。公子若肯听劝,我这便调头送你回去。”
米烂听罢,倒觉浑身一松,心里竟生出几分侥幸,想这船叟不似蛮不讲理的人,或许能趁机多问两句。
想到此处,他喘了两口气,呼出的热气撞在面具上,反倒扑了一脸。语气里松快了些:“多谢船家提醒,只是我特意来此,是想寻些滋补气血的药材。”
想是他今日运道尚好,那船叟非但不恼,反倒问道:“用药的人,与公子是什么干系?”
米烂不解他为何有此一问,却也老老实实答道:“并无什么干系,是……是我一位心慕的姑娘。”
船叟沉吟半晌,方缓缓道:“公子可知紫河车?此物性温,最补女子气血。只是二层的物件,大半来路蹊跷,公子还需审慎。”
米烂心中一动,如何不晓得紫河车?原是妇人生产后落下的胞衣,不明就里的只当是什么珍奇草药。名头听着邪性,却是极难得的私门药材,寻常药铺哪敢公然摆卖。
此物本就稀罕,品相又最是参差:有干瘪发黑、药性散了大半的,有霉烂破损、全然不堪用的,必得干透洁净、密藏得法的,方能入药调理。他万没想到,西市二层竟会有这东西。
他心中感激,忙从怀中摸出荷包,撮了一把铜子递过去:“小子身边银两不多,余下还要留着买药,些许薄礼,还望老丈不要嫌弃。”
船叟摆了摆手:“西市规矩,摆渡不取分文。”
“不是摆渡的钱,是谢船家指点的心意。”说着,便将掌中的铜子往前一送。
船叟这才不推辞,抬起手来,露出一只略有些畸形的大掌。
月色如洗,米烂看得分明:指骨格外修长,关节处又突兀粗大,取钱时姿势微有些僵硬,指头不大灵便,瞧着不似人手,倒像是什么兽类的爪。
米烂被自己这倏忽而过的念头吓了一跳,见对方收了钱,忙不迭缩回手,急急转身便要登岸。
身后船叟的声音复又响起,语调无波无澜:“公子若遇着危难,可去寻一家‘半步多’客栈。只是鸡鸣之前,务必离开。”
他心头惶惶的,也不敢抬眼细看,只匆匆拱手道了声谢,便往巷中走去。
脚下青石板浸了夜露潮气,没行几步,凉沁沁的寒意顺着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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