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远摇头。
“别打。”
“若乌桓小股人马靠近,就缩在营里放箭。若对方大军真压上来,立即烧掉空车,带人向南撤。”
“你留下是骗人,不是送命。”
韩校尉怔了怔,随即点头。
“末将明白。”
曹操看完地图,终于拍板。
“依李远之计。”
“韩校尉领五千人留守滨海营寨,营中旗帜加倍。再选八百匹驽马,每日轮换进出,扬起烟尘。”
“田畴带山民先探卢龙旧道。”
“赵云、张辽各领五百骑,分批入山。沿途留下标记,遇到断路立即回报。”
“其余兵马,今夜只换轻甲,不许拔营,不许喧哗。”
军令一道道落下。
众将领命离去。
夏侯渊走到帐门口时,又回头看了李远一眼。
“你方才骂谁投胎?”
李远坐回火盆边。
“我病了,忘了。”
“等你好了再算。”
“那我得多病几日。”
夏侯渊哼了一声,掀帘走进雨里。
当夜,曹军营中灯火通明。
数百名士卒冒雨拆卸坏车,锯木声、吆喝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。营门处还有几队人马故意来回奔走,马蹄把泥水踩得四处飞溅。
几个被放走的乌桓杂兵趴在远处草沟里看了半夜。
天快亮时,他们摸走两匹无人看守的瘦马,狼狈逃向北方。
韩校尉没有追。
他只是站在营门后,按李远交代的那样,冲着几个“发现逃俘”的士卒破口大骂。
骂声顺着风传出很远。
午后,乌桓营中便收到消息。
曹军粮道难行,滨海道又被积水堵死。
曹操正在拆营,准备南撤。
负责守路的乌桓首领接连派出三拨探子。
他们看见曹军营中车马杂乱,帐篷一座座被拆下,士卒还在泥中搬运“粮袋”。南边道路上更是整日烟尘不断。
当天晚上,原本准备向无终增援的一万乌桓骑兵停在海边,没有再向西移动。
同一时间,二十里外的山林中,曹军精锐正悄无声息地进入卢龙旧道。
马嘴被麻布束住,甲片之间塞了软布。连火把都不许多点。
黑暗里,只有引路山民手中的几盏风灯忽明忽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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