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伯泰却又忽然想起了什麽,笑道:「对了,抱几个贵的泥人,放到镇子各个地方,万一真打起来了,就说这些人是进来偷泥人的!」
「闹到乡所,也能换个抓贼的名头————」
」
一群人都跟着笑了,连声答应,还有人问:「这麽大阵仗,莫非是韩家人杀过来了?」
张伯泰立马训斥:「胡说什麽,咱张家跟韩家人可没啥事————别让人听见!」
「好嘛————」
此时的隔壁小院里,正抓紧了时间熟悉这套把式的韩平其实也听见这动静了。
先是张家人出门,小汽车来来回回的声音不绝於耳,紧接着又是张伯泰安置各方人手的动静,这般兴师动众,说来也与自己带过来的麻烦有关,韩平便也不出门,省得见了面难堪。
只不过,也算通过这件事,对张家有了个认识。
虽然名义上看起来,张家已经接近於不入江湖了,但底子硬是不薄。
连棒槌都养上了!
看样子张伯泰虽然废掉了,名义上离了行当,一心做生意,但他这个生意,也多少沾点江湖气,而他这手底下的好手,再加上张老太爷与张岫烟的本事,便一起凑成了张家底子。
当然,从张伯泰的安排来看,韩平也看得出来,他虽然准备了人手,却不打算硬拼。
这很好理解,太贵了。
养着敢放枪的人是一回事,真要让人家放枪,那便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如果真跟那些江湖上的亡命徒碰上,几条人命下来,光这安家费就是厚厚的一大笔,家底再厚也不禁掏。
说到底,江湖三等人:下等是拿枪办事的,便如高家。中等是拿枪只为防身,不到万不得已不用的,便如韩家老三和如今的张家。
真正的高人,则是枪都不带,自能靠一身本事解决所有问题。
就这麽样忙忙活活,一直到了第二天,整个张家都已经空了下来,变得异常安静。
到了中午,张岫烟从饭店叫的饭,伺候着张老太爷吃了,一行人便来到了菩萨堂前,韩平看到,堂里地面上,已经摆满了一盏盏的油灯,只是还未点上。
而周围则摆放了纸人,幡子等等。
这些东西,却都是从李家洞子直接带过来的。
供堂中间,则是空了一块,放了一个蒲团,想来是给自己留的,边角上还放了第二只蒲团,那应该是张岫烟的坐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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