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在行当里,抱团一起混的大致分两种:
一种是家传的,像李家、张家,学的都是一样的本事,也都从族里挑,最多再养点帮手。
再一种便是拉山头的,泰市高家便是这种形势,把有本事的人都拉进来,按着可靠程度还有手里的本事,分成了棒槌、跑腿、挂事、大挂事,行头等。
自己这个老韩家虽然是家传的本事,但就剩了自己一个人,那想要办点什麽事,看样子也要按着高家这个样子来了。
可像後一种,想经营起来便需要手里有各种各样的本事,用来教人,培养亲信。
自家的将军法不可轻传,传了就是害人,那要教他们什麽好?
心里琢磨了一通,便也有了思路:「棒子功?」
这手张岫烟偷学过来的本事,自有妙处,对付行当里的一些小玩意儿是够用的。
况且自己也算是和张岫烟有一个君子之约,要在这手本事上较量一下,那麽,多使使,研究研究没坏处。
现在自己从张岫烟那里得来的有三四成的使法,也够教小哨子这样的新手了。而且他学了棒子功之後,以後出门办事,还能帮自己扛着棒子,省下自己的劲儿。
倒是越想越合适了,便也趁着没事,自己找了根木棒,来回使了几路。
他要尽可能记忆张岫烟跟自己说的诀窍,省得忘了。
如此消磨时间,到了下午五六点钟,已经闻到隔壁哨子妈家里有炖猪头的香味飘过来了,却也在这时,门外有车子停下的声响,然後就见是瞎眼老陶一路找过来了。
居然是乌央乌央六七个人,有男的,有女的,都年纪不小,打扮的也是有的体面,有的则花里胡哨。
不仅他们一轰儿进了自己家,甚至中间还推攘着一个。
那人穿着身灰色布褂,脑袋上戴着鸭舌帽,身上能够看到好几个脚印子,走路也低着头。
韩平将手里的棒子一扔,迎了上来:「这是……」
「办妥了!」
瞎眼老陶一见韩平,便觉得提气,笑道:「叔爷,就是这个家伙!」
韩平都没反应过来:「啥办妥了?」
瞎眼老陶道:「你不是让我找做寿衣害人的那个家伙麽?」「就是他了!」
「寿衣是他找老葛缝的,也是他给送到了殡仪馆去的……」
「啥玩意儿?」
韩平听着,人都麻了,甚至需要消化了一下,才看向了那个被他们夹在中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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